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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克一巴掌拍开他的手。
    「有毒的。摇头。」
    洛克重复指令。
    奎托斯瞪著他,再次伸手。
    洛克再次拍开,继续抠嘴。
    「6
    」
    希波吕忒靠在树干上,她看著洛克手指上沾满的口水与草屑,看著奎托斯毫不退让的暴戾。
    那战神阿瑞斯的斯巴达城邦,育儿手段也不过如此吧..
    第七次。第八次。
    时间在蜂蜜陶罐的堆叠中悄然滑过。
    第九次来访。
    希波吕忒依旧孤身一人,避开所有近卫的视线,穿过远古森林。
    她拨开洞口的藤蔓门帘,脚步却突然定住。
    在洞口右侧,也就是这一个月来她每次靠著站立、看那对父子折腾的固定位置上。多出了一样东西。
    一把石椅。
    工艺很恶劣。
    不是天堂岛由战士们雕琢的大理石座椅。
    这是一块从山壁上强行切下来的花岗岩。
    切口粗糙,简陋无比。
    散著阳光炙烤后的干净气息。
    希波吕忒盯著椅子。
    她知道洛克是个农夫,估计连木工活都做得一塌糊涂,更别提石匠的手艺。
    这块石头,大概率是他用那双能捏碎魔兽颅骨的拳头,生生从山体上砸下来、硬抠成这副形状的。
    女王走上前。
    她卸下腰间的青铜短剑,转身,坐了下去。
    并不华丽。
    却出奇的舒服。
    她将头靠在那个歪斜的椅背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片刻后。
    「嗯?」
    从农田里走出的洛克看著在石凳上睡去的希波吕忒眨了眨眼。
    这女人怎么在奎托斯的磨牙石上睡觉?
    很快。
    第十次来访的契机,在这个秋日的尾声降临。
    可这晚没有夕阳。
    一轮惨白的满月悬在林海之上,将整座原始森林泼上一层冷霜。
    夜虫的嘶鸣也被这股凉意压得低沉。
    希波吕忒踩著满地斑驳的树影,走向岩洞。
    她的步履失去了往日的轻盈。
    牛皮靴底在枯叶上拖出沉重的摩擦声,手指上还残留著握剑过久勒出的红印。不仅是魔兽们的异动,天堂岛内部保守派对她近期频繁出行的弹劾,更是像无形的枷锁压在肩头。
    女人疲惫地撩开门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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