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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祭司没去接女将军的抱怨。
    只是嘴角扬起微小的弧度。
    她仰起头,眸光始终追随著天际那道彻底化作虚影的轨迹。
    年轻,骄傲,从挥动缰绳到纵马扬鞭,每一寸背影都在歇斯底里地叫嚣著拒不服从。
    「她的眼睛里,燃著火。」
    墨娜莉佩轻声低语。
    话语与其说是讲给菲利普斯,倒更像是在陈述某种无可辩驳的道理。
    「而天堂岛,说到底,仅是个雕琢精美的冰匣子。」
    「女王陛下,如今只是个困在王冠里的战士。」墨娜莉佩收回视线,转身迎上菲利普斯不解的目光,双手交叠于腹前,语调平缓,「战士需要鲜血、泥土和狂风来打磨骨头。诸神赐予我们永生,却剥夺了我们流血的权力。强行将一团烈火捂在冰匣子里,迟早连同匣子一并炸个粉碎。」
    大祭司理平宽大袖口边缘的褶皱,定下结论。
    「放任她去吧。」
    海风漫过阳台,吹得两人衣袂翻飞。
    菲利普斯怔在原地。
    半晌。
    侍女长右拳重重叩击左胸甲片。
    「是,大祭司。」
    四周列阵的亚马逊近卫齐刷刷收剑入鞘。
    铁甲交击,长矛顿地,向著祭司,亦向著远去的云层,躬身行礼。
    .........
    自由。
    狂风扯碎了云层,亚麻斗篷在气流的撕扯下猎猎作响,粗糙的布料摩擦著希波吕忒的肩铠。
    女人在纯白飞马的脊背上,双腿马腹,感受著这头野兽每一次振翅传递而来的原始力量。
    她很快乐。
    甚至快乐到哼起了一支古老的战歌。
    音调低沉,混在风声里,全无天堂岛圣咏的庄严肃穆,透著股野蛮的粗粝。
    「凡人们定下铁律,女王的双足绝不可离开她的领土。凡人们又立下规矩,女人不配驾驭飞马。」
    希波吕忒压低重心,贴著飞马的颈脖,自言自语。
    「可写下这些律法的老骨头,早在三百年前就烂成了泥。他们现今大抵不会从坟墓里跳出来,干涉我这趟出游。」
    视线越过飞马的鬃毛。
    下方,翡翠般的沿海平原飞速倒退,文明的边界在视野尽头戛然而止。
    海天一色的明亮被一条泾渭分明的暗绿色分割线吞噬。
    连绵无尽的古老森林。
    树冠交织,枝叶繁茂得足以将正午的阳光切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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