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没好气地裹紧被子,翻了个白眼:「你刚才在梦游掐自己的脖子。我再晚醒一秒,你就能把自己送进停尸房。」
「我差点又要睡过去了。」
康斯坦丁抹了一把脸,颓废地靠在床头,摸索著床头柜上的半盒香烟。打火机摩擦,火光映亮了他深邃且疲惫的眼窝。
「你多久没睡觉了?」女人抢过他嘴里的烟,熟练地吸了一口。
康斯坦丁看著天花板上剥落的墙皮,吐出口浓烟。
「嗯……或许十八年了?亲爱的瑞秋。」
瑞秋嗤笑出声。
她将烟头摁灭在满是烟灰的马克杯里,翻身在他腿上。
「骗子。」她嘲弄地扯著他散开的衬衫领口,「黑魔法师都不用睡觉的吗?还是说,你在梦里欠了哪个地狱领主的风流债?」
康斯坦丁咧开嘴。
「我欠的债太多了,宝贝。多到连撒旦都不愿意在梦里查我的帐单。」
他掐灭了烟,反客为主地将女人压进凌乱的被褥。
熟练的情话与令人迷乱的技巧,是这个常年游走在生死边缘的人渣,用来掩饰不安的最佳麻醉剂。
……
激情褪去。
房间里只剩沉闷的呼吸。
康斯坦丁靠在床沿,目光扫过身边熟睡的瑞秋。
他没有丝毫留恋。
盘旋在身体里的阴冷预感越来越重。
他轻手轻脚地下床,动作迅速且毫无声息地套上那件脏兮兮的卡其色风衣。
康斯坦丁咬破左手食指。
就这么蹲在床尾的阴影里,用暗红色的血液在木板上拖拽出一道繁复的五芒星阵。
接著低声吟唱起晦涩的拉丁文咒语,让魔力在血液中沸腾。
暗红色的光芒骤然闪烁,将风衣的下摆吞没。
房间里空无一物。
可床上,瑞秋睁开了眼。
眼睛里没有一丝困意与迷离,只有冷冰冰的漠然。
右手在后脑勺上摸索片刻,将一条发黑的皮绳拽了出来。
……
帕瓦底。
喜马拉雅山脉深处,与世隔绝的秘境。
石屋前的空地上,暗红色的五芒星阵凭空亮起。
康斯坦丁从法阵中跌撞而出。
他踉跄了两步,站稳脚跟。
和煦的阳光洒在肩头,桃花的香气冲淡了风衣上常年积攒的烟草味。
他长长地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