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吉尔笑不出来,他只是站在这里,等待著天上这个和斯莫威尔好事大妈一样的撒旦结束这场无聊的试探。
三宫的笑声渐渐平息了。
他的四只眼睛重新聚焦在维吉尔身上,其中的戏谑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某种更认真的东西。
「你也知道,我也是个父亲。」
「她说,她想你。」
「想你的蓝莓派。想你的诗。想那个什么……画?」
「想得晚上都睡不著觉。有时候,她会哭著求我。求我放她的灵魂出去,哪怕只是一会儿,哪怕只是看一眼某个银发的笨蛋。」三宫叹了口气,叹息震得周围的空间都在颤抖,「有时候我也心软。我甚至考虑过给她造一个梦境,让你在梦里陪她玩……」
「其实只要你表现好一点。只要你...听话一点。」
「比如,叫我一声岳父?」
「如果你真的心软,就不会把她关起来。梦境?」维吉尔冷笑了一声。」这种骗小孩子的把戏。我不玩。」
「还有。」他深吸一口气,轻轻敲击著阎魔刀的刀鞘,「你的废话真的好多,现在,把你的臭嘴闭上。」
「你再说一个字,我就去走撒旦之路,去砍你的头,而不是什么深渊之王!」
「......」
「好吧。」
三宫的声音恢复了正常,「既然你这么急著去送死,那我就成全你。」
由无数火焰凝聚而成了一双大手,狠狠一撕,空间的布料在三宫手下断裂,断裂的边缘向外翻卷,露出下面更深的黑暗。
一条裂缝在他脚下张开。
裂缝是黑色的,浓稠、粘稠、腐烂的黑。
五彩斑斓的黑!
是无数尸体堆积在一起腐烂之后形成的颜色,所有光线都被吞噬之后剩下的虚无。
裂缝深处传来嗡鸣声。亿万只恶魔似乎正在吟唱某种亵渎咒语的声音。声音混杂在一起,直接钻进人的脑子里。
维吉尔低头看了一眼那个裂缝。
深不见底。
「看到了吗?这便是深渊,不过我想……「
「你这副借来的躯壳,或许承受不住深渊里的纯粹狂暴。」
三宫大手一挥。
维吉尔感觉自己的左手一轻。
他低头看去。
红魂石戒指不见了。
他花了三年时间、杀了无数恶魔才填满的戒指,此刻正悬浮在半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