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里端著一个托盘,上面整整齐齐地摆著十几杯冒著热气的牛奶。
牛奶的颜色自然不是普通的白,而是带著一丝淡淡的金色光晕。
严格来说,这都不是牛奶。
是液态的救赎。
「来,这杯是你的。」萨拉菲尔将一杯牛奶放在了那个断臂统领面前,在他旁边的空位上坐了下来。
他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微微侧著头,那双清澈得像是深山泉水的眼睛,认真地看著对方。
等著。
等著对方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
看著面前这杯散发著温暖光晕的牛奶,又看了看这个安静坐在旁边的人类少年。
他张了张嘴。
本能地想说一些我不需要同情之类的硬话。
但那双眼睛看过来的时候,伪装的坚硬外壳,就像是冰块遇到了春风,无声无息地融化了。
「我……」
断臂统领端起牛奶,喝了一口。温热的液体顺著喉咙滑下去,那种暖意不仅仅是物理上的,更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的灵魂深处点亮了一盏小小的灯。
他的断臂处隐隐发痒,那是组织正在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再生。
「谢谢……」
断臂统领的声音变得很轻。
而在另一张桌子旁。
一个体型硕大、浑身冒著暗红色火焰余烬的恶魔统领,正抱著一杯已经喝空了的牛奶杯,低著头,肩膀在微微颤抖。
他在哭。
一个能徒手撕裂低阶天使的地狱统领,此刻像个迷路的孩子一样在哭。
「我想通了……」他用粗糙的手背擦了擦脸上那由岩浆和泪水混合而成的、滚烫的液体。」打打杀杀……真的没意思。」
「萨拉菲尔...我决定了...我要回第二行省奥狄姆的老家。」
「种硫磺。」
他说出这三个字的时候,脸上露出了一种憧憬、甚至有点腼腆的表情。
「我家那块地,产量一直不好。以前觉得种地太丢脸了,大公的手下怎么能种地呢?但是现在……」
他看著萨拉菲尔那双温柔的眼睛。
「我觉得,好好活著,比什么都重要。」
「谢谢你听我说话。」萨拉菲尔微笑著点了点头,」回去种硫磺也很好啊。如果产量不好的话,我可以教你一些堆肥的方法,我爸爸种田很厉害的。」
「……」
恶魔统领的眼眶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