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稍微用力,将那把巨剑一点点地推离了寄生魔的头顶。
「但是……你不能杀他。」
「我们没有权力剥夺任何一个生命的存续,哪怕他是罪犯。」
「甚至...他也只是一个无辜的受害者。」
黛安娜的眼神冷了下来。
她看著眼前这个明明拥有神一般的力量、却有著凡人般天真道德观的男人,眉头皱起。
「生命?」
她手臂发力,试图夺回巨剑的控制权,却发现对方纹丝不动。
「你看清楚,大个子。这东西早就不是人了。它是由无数个破碎的基因、贪婪的欲望和邪恶的意志缝合起来的怪物。它是混乱的代名词。」
黛安娜盯著克拉克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它活著的每一秒,都在渴望吞噬。」
「凡人的律法审判不了这种非人的存在。」
「对于这种腌臜的造物,送其彻底解脱,回归冥府,才是最好的处理,也是对无辜者的负责!」
「......」
「只要他还活著,只要还有生命体征,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我们就有机会救下他。也许是某种血清,也许是某种治疗手段。」
克拉克的目光越过黛安娜的肩膀,看向那个被冻结在冰块里、虽然扭曲但依稀还能分辨出人类轮廓的脸。
「那是个人,女士。在他变成这怪物之前,他也有名字,也有家人。我们是来阻止灾难的,不是来当刽子手的。」
「强者对于弱者的仁慈。」
黛安娜冷冷道,「你的犹豫只会让他痛苦,你问过他吗?他会感谢你吗?!」
「这是强者的底线!」本就有些烦闷的克拉克彻底忍不住了,他低吼回去,「如果我们开始随意决定谁该死,那我们和这些怪物有什么区别?!」
空气中充满了火药味。
一蓝一红两个身影,一男一女两位半神,就这样抓著同一把剑,在废墟中僵持著。
这种理念上的剧烈冲突...
黛安娜深吸了一口气。
那是一种强行压制怒火的深呼吸。
她看著眼前这个顽固得像块石头的男人,脑海里浮现出菲利普斯将军的教导,浮现出母亲的慈悲...
但最后定格的,是洛克的身影。
那个男人对待敌人从不手软。
他的温柔只给家人,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