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过头,看著罗根那张苍老的脸。
「罗根,既然都已经逃出来了……为什么不去过自己的生活?那个暴君既然这么多年都没杀你,说明他就没想过害你性命。你可以找个没人的地方,至少能活得像个人。」
「何必跟著那个疯小子?我有预感,我们的一切都在那个暴君的计算中,他在等著我们去拿盒子。」
罗根沉默了。
风声在耳边呼啸,卷起地上的雪粉,打在脸上生疼。
良久。
「我想死。」
罗根突然开口,声音平静。
康斯坦丁夹烟的手指一顿。
「我活得太久了,约翰。」
罗根看著自己的双手,那些伤痕在夜色中显得格外狰狞,「久到我已经忘记了活著的滋味。每一天醒来,都是一样的噩梦,一样的苟且。」
「我不想再像条狗一样,在那片该死的麦田里等著那个暴君施舍的一顿饭。」
老狼抬起头,眼中闪烁著一种名为解脱的光芒。
「我想在死之前……最后做点什么。什么都行,只要是有意义的。哪怕是给那个暴君添点堵,哪怕是帮那个小子走得更远一点……」
「至少那样,我死的时候,还能觉得自己是个战士,而不是个奴隶。」
康斯坦丁怔住了。
他看著罗根...
那个曾经和自己大杀四方的狼獾,如今却只剩下一心求死的决绝。
而且...
仿佛是神灵的一声叹息...
老狼背后漆黑的天幕骤然被撕裂。
先是一道极快的赤色流星划过,接著是一抹幽绿色的极光毫无征兆地在天际炸开,如一条流动的翡翠长河,浩浩荡荡地横跨过整个夜空。
那光芒绚烂到了极致,带著一种诡异而凄冷的美感,像是一条通往天国的阶梯,又像是亡灵在空中起舞的裙摆。
绿光映照在这接近极低的茫茫雪原之上,洒在了罗根的背上,他的脸上。
那根香烟在康斯坦丁指间静静地燃烧,直到滚烫的烟灰落在他手背上,烫出一个红点,他才猛地回过神来。
「嘶……」
他甩了甩手,丢掉烟头,踩灭。
「那也……不错。」
「到时候……需要我给你安排一条龙服务吗?看在老交情的份上,收你一半的钱。保证给你找个风水宝地,还没人挖坟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