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美国大学入学考试)。
如果将SAT比作一位来自东海岸的老牌贵族,它不仅考察你的智商,更热衷于摇晃著红酒杯。
用晦涩的文字游戏和狡黠的逻辑陷阱来嘲弄你的智商,问你半杯水是半满还是半空,以此审视你基因中传下来的血统与思维方式。
那么ACT,则更像是一位来自中西部工业区的严谨工程师..
或者一位冷酷的行刑官。
这位工程师不会跟你玩弄哲学,他会直接把一杯滚烫的开水泼在试卷上,然后面无表情地掐下秒表,要求你在三十秒内计算出水的体积、流速、浸湿纸张的扩散面积。
也正是如此...
对于肯特兄弟...或者说对于克拉克而言..
选择ACT便是因为它更侧重于理科与知识储备的广度,与那被称为从不撒谎速度测试的特质..
这对过目不忘的超级大脑十分友好。
毕竟,SAT那些需要揣摩出题人意图的逻辑思维题,哪怕是超级大脑也不敢保证百分百能猜中人类那弯弯绕绕的心思。
而在ACT中,公式就是公式..
真理就是真理。
「叮——!」
随著一声钟响。
考场内被纸张翻动的哗啦声淹没。
好吧...
克拉克握著笔的手指微微僵硬,他意识到自己还是遭了。
并不是题目太难,而是世界太吵了。
紧张,这种源自人类大脑杏仁核的原始生化反应,成了他此刻的大敌。
克拉克嘴角微抽。
深吸一口气。
大不了回家种田...大不了回家种田...大不了回家种田...大不了回家种田..
如果真的搞砸了,斯莫威尔的玉米地就是我最终的归宿。
这种自我催眠般的碎碎念,是他此刻唯一的救命稻草。
」?!
」
站在过道巡视的监考老师脚步一顿。
他缓缓低下头,看著这个从进场开始就一直眉头紧锁、散发著某种悲壮气息的高大男生。
虽然这个考生的体格看起来像能一只手把自己扔出窗外,但他还是尽职尽责地弯下腰,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
「同学————」
老师压低了声音,善意道:「要种田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