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踮起脚尖,让原本宽松的睡袍随著动作向上提起,露出白皙的小腿线条。
但即便如此,她的指尖距离那个塞在顶层的白色急救箱依然差了几厘米。
该死...
之前到底为什么要放那么高。
赛琳娜嘴角抽抽,本能地不想回头。
猫科动物的尴尬时刻也太尴尬了。
「看来有些人更需要一个猫爬架。」
一只手从她头顶越过。
迪奥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她身后。他甚至不需要踮脚,只是随意地抬手,修长的手指便轻松勾住了药箱的把手,将其取了下来。
「拿去。」
他声音依旧有些虚弱,但那种居高临下的傲慢已经恢复了七成。
「啧。」
赛琳娜一把夺过药箱,没好气地用脚尖勾过一把椅子这,示意迪奥坐下,「闭嘴,坐好,把脸抬起来。」
药箱打开。
并没有什么专业的医疗设备,只有几卷纱布,一把剪刀,和一只没有标签的透明玻璃瓶。
赛琳娜用镊子夹起一块棉球,在那只玻璃瓶里蘸了蘸。
液体清澈透明,看起来和普通的医用酒精没有任何区别。
「可能会有点疼,忍著点。」
赛琳娜说著,冰凉的棉球已经按在了迪奥脸颊上那道被飞刀划开的长长血痕上。
「嘶—!!」
迪奥倒吸一口冷气。
脸部肌肉在那一瞬间剧烈地抽搐了一下。
那根本不是酒精接触伤口的刺痛。
那是一种————
仿佛有无数只微小的蚂蚁在伤口处疯狂撕咬的酥麻与灼烧。
「你这是什么东西?」迪奥一把抓住了赛琳娜的手腕,金色的瞳孔里充满了警惕,66
硫酸吗?!」
「松手!这是酒精!」赛琳娜挣脱了他的手,有些心虚地别过脸去,「只是————纯度比较高。」
「还有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
她回过神来,当即不满道,「怎么可能是硫酸?!」
迪奥没有说话。
他只是抬起手,摸向自己的脸颊。
原本那里有一道被飞刀划破的伤口,方才还在往外渗著血珠。
但此刻——
他触碰到的却是一片光滑平整的皮肤。
没有结痂,没有疤痕。
如果不是残留的一点血迹,那道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