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言深低头看着那张小脸,忽然有些手足无措。他这一辈子,什么场面没见过,什么人没应付过,可这会儿,一个小小的婴儿,就把他难住了。沈青瓷在一旁笑得直不起腰,最后还是阿沅过来,把孩子接过去,轻轻拍着哄睡了。
他不服气,第二日又抱,第三日又抱。抱了几日,竟也抱出些门道来。那孩子也认了他,一到了他怀里,便安安静静地躺着,睁着眼睛看他,偶尔还会冲他吐个泡泡。他看着那亮晶晶的泡泡,忍不住笑了。
沈青瓷在旁看着,她想,他小时候,大约也是这样的。被母亲抱着,被父亲看着,被许多人疼着。后来母亲走了,父亲忙了,他一个人长大,学会了持重,学会了隐忍。她从来没见过他这个样子。这样放松,这样柔软,这样毫无防备。
她想,他真是一个好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