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还是李先生提醒,说这解剖验体之事,最易滋生秽气。」
「非但得在室内四角,开凿专门的排污暗渠;」
「地面,也需得用特制的青石板铺就,板缝之间,以桐油混合糯米汁封死。」
「如此一来,日后冲洗起来,才不留死角,也不积半点污秽。」
话说到这里,大牛一拍大腿,满脸佩服:「要不是李先生提醒,这些门道,我哪能想得这么细!」
姜义闻言,也是微微颔首。
李家世代御医,太医院中,太医令、太医丞,历来都不乏其人。
论起医道传承,自有一套深厚而严谨的家学底蕴。
两界村兴建这存济医学堂,本意,便是融汇诸家之长,互证互补。
如今,能有李家这等真正的医道世家参与其中,自然是如虎添翼。
他目光落在李文轩身上,语气平淡:「日后,这学堂若有史册传世,当记你一功。」
李文轩闻言,连忙拱手,脸上仍是那副温和谦逊的笑意:「惭愧,惭愧。晚辈不过是拾人牙慧,不敢居功。」
姜义也不再多言,只是点到为止。
随即,他将目光一转,看向了一旁那始终咧著嘴的大牛。
「你,与小东,还有古今帮的一众弟兄,这段时日,奔走操持,出力不少。」
他顿了顿,语气不疾不徐:「待这医学堂正式落成之后,你等,皆可依著各自的功劳奉献,在堂中,担任医者之外的各项杂职。」
「具体如何分派,便由你与小东二人,酌情安排。」
「若此堂日后,真能流传百世,史册之上,自也少不了,尔等的名姓。」
这一句话落下,大牛那张本就憨厚的脸,顿时笑得灿若秋菊。
连连作揖,腰都快弯到地上去了。
「姜叔放心!」
「我————我一定安排妥当,绝不辜负您的信任!」
他如今也是修行中人,心中清楚得很。
这存济医学堂,并非寻常屋舍,而是一处真正有大前程、大功德的根基之地。
能在草创之初,便参与其中、记名其上。
不说什么青史留名的虚名。
单是日后,自这医道功德之中,所能分润到的一丝气运,便已足够,庇佑家族,福泽子孙。
此事,哪里容得半分轻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