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便有劳神医,修书一封。」
「代我姜家。」
他顿了顿,语气平静,却自有分量。
「也代这天下苍生,邀那位张家圣手————」
「来我两界村,一叙医道。」
经先前那一番阴阳二气的细细调理,华神医此刻,只觉神清目明。
往日里略显沉重的筋骨,仿佛被人悄然卸下了几分负累,连抬手落笔,都比从前利索了不少。
他也不推辞,当即在那方石桌前坐定。
提笔,蘸墨。
略一凝神,将胸中思绪理顺,随即便在那微微泛黄的草纸之上,落笔如行云流水。
字字稳健,笔意沉著。
不多时,一封书信,便已写就、折好、封严。
华元化将信递出时,神情郑重,却无半分矫饰。
姜义接过那封信,只觉分量不轻。
他也不再久留,与老神医略作告辞之后,便径直出了药田,回转自家祠堂。
祠堂之中,清香点起。
袅袅烟雾升腾之间,闻讯而来的姜亮,已然现身。
姜义将那封信,亲手递到儿子面前。
「此事,」他看著姜亮,语气前所未有地郑重,「事关你的前程。」
「你务必亲自去办,用心去找那南阳张仲景的踪迹。越早,将这封信送到他手中,越好。」
「若他肯来,你便在旁安排人手,务必要尽心护送,将人稳稳当当护送到两界村,万不可松懈。」
姜亮心中一凛。
他不敢怠慢,当即双手接信,神情肃然。
「孩儿,定不负爹所托。」
姜义看著他,沉吟了片刻。
似是在权衡什么。
最终,还是决定,再往前多推一步。
「你顺道,」他缓缓说道,「去通知家中各人。尤其是文雅,还有锦丫头。」
「从今日起,便开始做准备。」
他说得很轻。
可那话里的分量,却重得让人心头一沉。
「准备————应对大疫。」
「爹?!」
姜亮脸色,瞬间变了。
「大疫?又要起大疫?何时?何地?」
身为长安城的阴神,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两个字,意味著什么样的尸横遍野,意味著多少生灵涂炭。
可姜义,却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