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个字,说得笃定而平静。
「此事,为父自有分寸。」
「成了,自是锦上添花;便是不成,对他而言,亦有不小的益处。」
他看著姜亮,语气愈发从容:「到那时,他只会更加器重你,绝不会因这桩事,与你生出隔阂。」
姜亮心中的最后一丝犹疑,至此,终于消散。
他虽仍不明白,自家老爹这份自信,究竟从何而来。
但他信得过。
当下,他不再多言,只是郑重地,躬身一礼。
「孩儿,遵命。」
话音落下。
那道魂影已然在香烟之中,缓缓淡去。
想来,已是去寻那位武判官,商议这场足以撬动两京神道格局的大事了。
目送著小)儿子那道魂影散去,姜义难得地,没有立刻回去继续修行。
方才那一番话,嘴上虽说得从容笃定,可心中,却也并非毫无波澜。
他转身入了果林,随手挑拣了几样性子温和、药性纯净的灵果,用一只小竹篮盛了,提在手中,脚步不紧不慢,径直往村尾的药田走去。
药田环抱之间,那座小小的药庐,依旧静静地立著。
庐中,一老一少,正围著一方石桌,各自忙碌。
李当之如今,已是十岁出头的半大少年。
常年在药田里帮衬,又得此地灵气滋养,身子骨生得极为结实,皮肤被日头晒成了健康的麦色。
脸上尚存著几分少年人的稚气,可眉眼低垂时,那份专注与沉稳,却已隐隐有了几分名医的影子。
而他身旁的华元化,则又显得苍老了些。
虽说两界村灵气充沛,可他终究未曾踏上真正逆天改命的修行正途。
凭他自创的养生之法,也只能稍稍延缓衰老,却终究敌不过岁月的侵蚀。
那双曾能一眼洞穿百病的眸子,如今,已添了几分浑浊。
姜义立在门外,看了片刻,并未出声打扰。
他素来顺应天地自然之理。
在他看来,世间万物,各有命数。
生老病死,本就是一条走不脱的路。
当年出手,将华元化自囹圄中捞出,又让他在这世外之地,安安稳稳地多活了这些年,已算是逆了一回因果。
至于他还能活多久,又能在医道上,再走出多远。
姜义原本,并不打算再插手。
可如今,却多了洛阳这一桩事。
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