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义目送其散去,并未多作停留,转身信步回了后院。
他先去了灵泉池畔,细细看了一眼。
那段淡青色的草藤,依旧安安静静地缠绕在乌沉木棍之上,不争不躁。
草藤扎根于星辰地脉,吞吐地气;
木棍承其反哺,木气流转。
二者之间,气机往复,平和而稳固,正循著某种既定的轨迹,缓慢而坚定地蜕变著。
姜义这才放下心来。
他回到仙桃树下,盘膝而坐。
心念微动,那一缕青蒙蒙的阴神,悄然离体而出。
没有半分迟疑,径直掠向那云雾缭绕的后山深处。
日复一日的撞壁修行,又该开始了。
日子,便在这般近乎晨钟暮鼓的修行中,悄然流淌。
转眼,三年已过。
外头的世界,依旧纷纷扰扰,你方唱罢我登场。
而这偏安一隅的两界村,却仍旧安稳如初,仿佛被时光刻意遗忘了一般。
这一日,姜家那清静数年的小院里,难得地,多了几分人声。
却是那远赴氐地,已有两载未归的姜曦,回来了。
两年前,她接替刘子安,孤身前往化外之地,显圣立庙,聚拢香火。
到如今,总算功德圆满,踏著归途,重回村中。
姜义亲自迎出了院外。
山道之上,一道熟悉的身影,正不疾不徐地行来。
他望著那渐行渐近的女儿,那双深邃的眸子里,也不由得浮起了几分由衷的欣慰。
以他如今的道行,竟也有些看不透这个闺女的深浅了。
只是,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在姜曦的身周,萦绕著一层温润而宁静的气息,仿佛春水不惊。
而在那神魂深处,更是蕴藏著一股磅礴却又极为纯净的香火愿力,沉稳内敛,不显山露水。
想来,此番分润了氐地香火,她当真是受益匪浅。
就连那闭关多年、除了每日清晨采纳朝阳紫气,几平不理外事的柳秀莲,今日竟也难得地出了关。
她快步迎上前去,拉住自家闺女的手,从头到脚,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遍。
那双向来古井无波的眸子里,此刻,却盛满了为人母的欣慰,与藏不住的心疼。
姜曦自是笑意盈盈。
她将此行带回的行囊解开,一件一件,给家中众人分发起礼物来。
有的是她在外头搜罗来的奇珍异宝;
也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