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也都只是些边角关系,并非当真深厚。若真要说当中有些过硬的,无非也就是与那西海老龙王,勉强算得上几分姻亲罢了。」
「西海龙宫在下界,倒还算个人物。」
他小心翼翼地补了一句,「可若是咱们兄弟出面,想来他也不敢胡乱插手。」
一边说著,氐土貉一边暗暗观察著角木蛟的神色。
见对方并未立刻发作,心中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继续道:「若不是他家所在之地,著实有些玄乎,怕他与那山中————那位,有什么说不清、道不明地干系牵扯著,我早就亲自下界,将我那宝土地脉取回来了。」
说到这里,他那张天生刻薄的脸上,硬是挤出了一丝讨好的笑容。
「这不,才特意请动兄长您,亲自走上一遭,替小弟打探个虚实么。」
他试探著抬眼,语气愈发放轻。
「怎么?那值守的银头揭谛,总不至于————连兄长您的面子,也不给吧?」
角木蛟闻言,缓缓抬眸。
那双隐含煞气的眼睛,冷冷地扫了他一眼。
只这一眼,便让氐土貉心头猛地一紧。
「你也知晓,那是什么地方。」
角木蛟的声音不高,却压著一股难以掩饰的火气。
「若非我与那银头揭谛,是积年的旧交,又搬出了当年积下的一桩人情,他如何肯冒著这等天大的干系,趁著轮值的空当,放我短暂入内?」
氐土貉一听这话,心头「咯噔」一下。
可那双深陷的眼眸之中,却还是不由自主地,泛起了一丝难以抑制的期待。
「兄长果真神通广大!」
他连忙先送上一句奉承,随即便再也按捺不住,急声问道:「那————那可曾探明?那姜家,与山中那位————究竟有没有牵连?」
那条宝土地脉,对他修行而言,实在太过要紧。
若非心中有所忌惮,他早就按捺不住,下界亲取。
此刻既听闻角木蛟已入山探查,他的心思,便如悬在半空,七上八下。
一颗心,几乎提到了嗓子眼。
谁知,角木蛟却是冷哼了一声。
那声音不高,却带著几分毫不掩饰的不悦。
「不知道。」
一句话,干脆利落。
紧接著,他又像是觉得还不够,又补了一句:「还没来得及开口问。」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