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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喜的,自然是这枚乳牙尚未定死。
    若能长年以精纯木气滋养,其威势日后水涨船高,未必不能反压那枚早已定型的龙鳞一头。
    可愁的,也恰恰是这一点。
    他费尽心思,几经权衡,才好不容易将这根长棍炼得阴阳相济、刚柔圆融。
    若是乳牙再生异变,火势愈盛,这份来之不易的平衡,怕是立刻便要被打破。
    到那时,再想寻一件足以与这位「圣婴大王」乳牙相抗的至阴灵物————
    念头只一转,姜义便已在心中摇头。
    难。
    不只是难,而是难上加难。
    更何况,这乌沉木棍身,本就是凡俗之材。
    虽经岁月打磨,却终究不具备自行吞吐天地精气的本能。
    要想维持乳牙的成长,便需他时时运转阴阳之力,从中斡旋,引死木吸活气。
    这一来,耗的,便是自身的修行光阴。
    姜义心里清楚得很。
    法宝再趁手,也终归只是外物。
    修行之人,终究还是要以自身为根。
    哪里有那许多闲工夫,日日夜夜,都耗在温养器物的水磨功夫上。
    他轻轻摇了摇头,心底不由生出一声自嘲般的叹息。
    自家这点底蕴,终究还是薄了些。
    若是当年能得一段天生灵木为骨,又何至于这般左右为难。
    不过,这念头也只在心中一闪。
    姜义本就不是那等钻进死胡同里出不来的人。
    当下收敛杂念,神色复归平静,索性专心引动林中木气,温养手中长棍。
    随著他心神沉凝,棍端那两点白玉印记,光华再盛。
    一股无形却纯正的阳刚火意,自棍头悄然腾起,焰势内敛,却生机勃勃。
    也就在这火意翻涌的刹那。
    那股自后山方向传来的、若有若无的窥视之感,竟毫无征兆地,消散无踪。
    干干净净。
    仿佛先前的一切,都不过是他心神未定之下,生出的错觉。
    姜义只觉心神微微一松,仿佛卸下了一副无形的重担,连带著肩背都轻快了几分。
    他也未曾多想,只当是自己心绪已定,便继续凝神,引导著那一缕缕精纯木气,在体内与棍身之间缓缓流转。
    修行之事,本就最不知时辰。
    待他再睁开眼时,天边的光色,已悄然沉了下去,暮云低垂,霞色如洗。
    也就在此时。
    一阵清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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