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中带笑,语气却淡得很:「怎么是这副扮相?」
「嗨,这是袁先生给咱们派的历练。」
刘承铭咧嘴一笑,牙白得晃眼,笑容里尽是少年人的爽朗与得意。
「这回是去青衣江,帮张师弟抓雅鱼」。姥爷您是不知道,那东西滑得很,在水里跟抹了油似的,费了我们好大一番手脚。」
他说著,像是怕这话没分量似的,顺手从旁边那位渔夫打扮的师弟手中,把那个还在轻轻扑腾的鱼篓接了过来,往前一递。
动作自然,带著点献宝似的殷勤。
姜义也不多言,只随意往里头扫了一眼。
鱼篓底下,伏著一条通体乌青的怪鱼,鳞光细密,气息内敛,周身隐约有一线灵光浮动,确实算得上是个异种。
只是那点灵性,要说有什么道行,却也远远称不上。
姜义将目光收回,语气不轻不重:「平日里,那袁先生,便是如此教你们历练的?」
「是啊。」刘承铭点头点得干脆,半点不觉有何不妥,「有时是下水打渔,有时是上山砍柴,有时是栽种瓜果。哦对了————」
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要紧事,眼睛一亮,又补了一句:「还得学作诗呢!每个人都得学,少一个字都不成。」
这话一出,姜义眉心不著痕迹地动了动。
他没说什么,只是目光在这一行少年身上轻轻掠过。
樵夫、渔户、市井行头,一样不少。
倒是活得像个人。
只是,这究竟是历练修行,还是误人子弟,他却有些拿不准。
片刻后,才像是随口想起一桩小事,问道:「那你们,又是如何知晓,要到这儿来寻人的?」
他记得清楚。
在那袁先生惹出许家这桩风波之前,便已把这些小子尽数支走。
而此刻。
那老道才刚从地牢里放出来不久。
这一行人,却不早不晚,偏偏就在这许府门前的大街上露了面。
时间,未免也太巧了些。
姜义心中,已悄然生出几分疑窦。
刘承铭闻言,却是想也不想,直接答道:「临行前,袁先生便已交代清楚了复命的时日与地点。我等正是掐著时辰赶来此处,寻先生复命的。」
他说得笃定。
身旁那几个师弟,也纷纷点头应和,显然并非临时编的说辞。
「对了,姥爷您怎么会在这儿?」
刘承铭左右张望了一眼,目光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