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便是小妖自己,也不知师尊当年,为何会将我收入门下。」
这一句话出口。
姜义原本提起的几分精神,竟是生生一滞。
他看著眼前这条白蛇,神念扫过,那份坦然之中,确无半点作伪。
不是推脱。
也不是敷衍。
倒像是真.————无从说起。
「就这么简单?」
他眉心微蹙,仍有些不死心,「总该有些因由,牵扯其中吧?」
白蛇轻轻摇头。
那双金色的竖瞳之中,泛起了一层久远的水色,像是被往事轻轻晃了一下。
「实不敢相瞒。」
她声音放得更低了些。
「小妖此前,并不居于此山。」
「那时尚与娘亲一同,住在更东边的一处深山之中。」
她顿了顿,似是在回忆某个早已模糊的清晨。
「后来有一日醒来,便再寻不见娘亲。」
「那时年岁尚幼,道行浅薄,心中只有惶恐,便满山乱寻。」
她嘴角浮起一丝极淡、几不可察的苦笑。
「娘亲未曾寻到,却反倒被山中的猎户擒了去。」
话到此处,她抬眸看了姜义一眼。
「再往后的事,仙长大约也知晓。」
「正是那许家恩公的前世之身,还是个牧童时,心生怜悯,将小妖放了。」
「也正因此————」
「才结下了这段,拖到今生的缘分。」
姜义点了点头。
这些前因后果,他自是早就听得耳熟。
此刻再听她亲口道来,倒也并不意外。
白蛇仍在往下说。
语声低了几分,像是被那段记忆重新扯了回去,带上了一丝怎么也掩不住的悲戚。
「小妖脱身之后,仍旧在山中四处寻觅娘亲。」
她的声音微微一颤。
「却不曾想————不曾想再见之时,娘亲已是身首异处。」
她抬手在自己颈侧比了一下,动作极轻。
「就在一处凡人必经的山道之上,被人————生生劈成了两段。」
话说到这里,连洞府中的水声,都仿佛静了一瞬。
「小妖当时心神大乱,悲痛欲绝,连该往何处去,都不知道。」
她轻轻吸了口气。
「也正是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