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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明。
    他并未多看,只抬起那只虚幻的手,在桌案旁一张空白草纸上,以意轻点。
    纸上无痕。
    却有两味药名,悄然生出。
    凡人自是无从得见,却清清楚楚,落进了姜锦的心湖。
    她本就医理熟稔,这两字一到,恰似晨光破雾。
    方才进退维谷的思路,随之一松,连犹疑都来不及留下。
    姜锦提笔,蘸墨,落腕极稳。
    药方早已铺开,笔走其上,行云流水,一气而成。
    「好了。」
    她将药方递给一旁候著的药童,语气温和。
    「带这位夫人去后堂抓药。」
    那妇人连声道谢,几乎要俯身拜下,被药童忙扶住,引著往外去了,脚步比来时轻快了不少。
    姜锦目送片刻,这才抬手揉了揉眉心,像是直到此时,倦意才追了上来。
    「我有些乏了,要歇一歇。」
    她语声放低,又补了一句,「莫要让人来扰。」
    药童自是会意,连声应下。
    厚重的木门随之轻轻合拢,将外头的香火、人声,连同白日里的纷扰,一并隔在门外。
    姜锦脸上那点端庄持重,也随之松了。
    眉眼一舒,笑意便像春水破冰,无声无息地漾了开来。
    她抬头望向半空,声音压得极低,却怎么也藏不住那点雀跃。
    「阿爷,您怎么来了?」
    姜义并未现身,却也不再刻意敛息。
    那股熟悉的气息在静室中缓缓铺开,温润如旧,像是一层看不见的暖意,将她轻轻罩住。
    一道含著笑的神念,在她耳畔响起:「有点事,来长安走一趟。顺路,看看咱们家这位名动京城、悬壶济世的普济娘娘。」
    「阿爷!」
    姜锦听得直撇嘴,顿时眉眼一挑,往半空中瞪了一眼。
    「都一百多岁的人了,还这般老不正经。」
    话虽这么说,语气里却没半点责怪的意思。
    她转眼便把这点玩笑抛到脑后,眸子亮得像是落了星子,藏著按捺不住的好奇。
    「阿爷,」她凑近了些,低声问道,「您什么时候医术也这般高明了?方才那两味药,用得真妙,简直是神来之笔。」
    话未说完,便被一阵轻轻荡开的神念打断。
    姜义的笑意里,多了几分漫不经心。
    「哪有什么高明不高明。」
    「不过是活得久了些,又正好修出了阴神,能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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