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唇未动,神念却悄然探出,换成了极为隐秘的传音:「岳丈,您可曾想过?」
「这些灵鸡日后修为渐深,灵智愈发周全之后,还会不会如今日这般,对我姜家死心塌地,毫无二心?尤其是————说拼命,便拼命。」
姜义闻言,脚步未动。
只是略一沉吟,便缓缓摇头,同样以传音回道:「难。」
一个字,说得干脆。
「它们今日肯听话,无非两点。」
「其一,自小在姜家长大,吃喝修行皆系于此,久而久之,成了习惯,也生了依赖。」
「其二,灵智初开,还不知世道宽窄,既未尝过真正自由的滋味,也不曾知晓死亡之恐惧。」
姜义语气平稳,却句句落在要害。
「可若等到日后,修为更上一层,眼界开了,心思活了。」
「家中却拿不出更多实打实的好处与手段去笼络它们————」
他顿了顿,目光清明得近乎冷静。
「那其中,必然会有灵鸡,生出旁念。」
「未必敢噬主作乱,但在性命与前途之间,选择脱身远走,自寻活路————」
「那也不过是生灵本能罢了。」
话至此处,姜义面上却无半分波澜。
似这等事,他早已想得明明白白。
莫说是自家这点根基。
便是天上那些高高在上的神仙菩萨,又何尝能彻底避免?
想要属下更强、更聪明,便要付出更高的代价。
统御的成本,失控的风险,暗地的算计,一样都少不了。
这是世道的铁律。
不讲情面,也无人能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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