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头缓落。
临别之际,姜义整了整衣袖,郑重地朝黑熊精与白花蛇拱手一礼。
「此番,多谢二位仗义相助。」
「这份人情,老朽记下了。」
他略一停顿,目光温和,却话中有意:「老朽平日里也会多留心。日后若再有如凌虚子那般的机缘,必定先想著二位。」
黑熊精与白花蛇闻言,先是一怔,继而大喜。
那是真心实意的喜。
连忙回礼,躬身道:「多谢仙长提携!」
「劳烦仙长挂念了!」
姜义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转身,便过了鹰愁涧。
在水神庙与里社祠中,与孙儿姜钦、孙媳桂宁,还有亲家老桂,小坐了半日。
叙些家常,互通些近况。
老桂话里话外,对这个亲家多了几分敬重。
当年结亲时,老桂也只当两家情形相仿,自家在蛇盘山上送一程,姜家在鹰愁涧里送一程,正是门当户对。
却未曾想,这个亲家不仅在先前太平道乱事中,表现出了远超寻常仙家的眼光定力。
此次更是将那僧人,送出去不知多少里路,这一路,更不知沾染了多少因果,多少福缘。
便是老桂这般身份,也不由暗自庆幸,自个当年慧眼识珠,及早与姜家结下这门亲事0
姜义倒是并不张扬,也不久留。
待诸事交代妥当,便起身告辞。
祥云再起。
一路向东。
不多时,便已落回了那座熟悉的两界村。
按下云头。
村中炊烟正起,鸡犬相闻,一切如旧。
姜义立在院外,看了片刻,那根绷了许久的心弦,才算缓缓松开。
那身负大因果的僧人,已在流沙河畔走完了自己的路。
一去一来,自有去处。
至于那些目前能挣脱地底封印、四处兴风作浪的妖蝗精锐,也已尽数伏诛于途中,连个翻浪的机会都没留下。
如此算来,往后二三十年,甚或更久。
至少这两界村内外,这一家老小,都可少一桩悬在头顶的祸患。
姜义回到家中,连口水都未顾上喝,便径直转身,朝自家祠堂行去。
心里还惦记著,那在黄风岭「顺手」得来的黄风草。
这等东西,留在自己手里无甚用处,倒不如早些交到小儿姜亮那边。
顺带问问他,究竟是要用来救人,还是另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