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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是一种别样的修行。
    如此行了约莫两个月。
    这一日,行至一处山明水秀之地。
    远远望去,只见山腰之间,一座禅院金碧辉煌,气势森然。
    牌匾高悬,四字入目:
    观音禅院。
    那僧人原以为遇上了同道中人,心下自是欢喜,牵马入院,合十投宿。
    却不曾想,只因一身僧袍洗得发白,补丁叠著补丁,行囊又轻得可怜,才一露面,便惹来满院侧目。
    那禅院里的和尚,一个个穿金戴银,佛珠油亮,袈裟下摆几乎要扫地。
    眼神扫来,便如掂量货物一般,从头到脚,没有半分敬意。
    冷言冷语,明嘲暗讽。
    说是修行人,却比市井牙行还会看人下菜。
    到最后,也不曾真个逐他出去。
    只随手指了指后院一间漏风的柴房,说是「清修之所」,让他凑合一夜。
    僧人却不恼,也不怒。
    只是低低念了声佛号,合十称谢,仿佛真得了什么恩惠一般。
    夜里风声穿墙而过,柴房吱呀作响。
    他盘膝而坐,呼吸绵长,一宿无言。
    次日天色方亮,晨钟未响。
    僧人已收拾好行囊,牵马出院,头也不回,迳自踏上西行之路。
    仿佛那一夜的冷眼与轻慢,从未在他心头停留过。
    又是一月光景。
    僧人行至一处名为高家庄的村落。
    因佛法精熟,言语平和,谈吐之间自有一股让人安定的气度,很快便得了村中老少的欢喜。
    茶水不断,粗饭不缺。
    虽无富贵,却有人情。
    姜义暗中算了算脚程,心中微动。
    此地距那福陵山云栈洞,已然不远。
    当下便托黑熊精与白花蛇怪暗中照看一二,自己则趁著这点空档,驾起祥云,直往福陵山去。
    云头落在云栈洞前。
    恰好撞见一幕怪景。
    只见那猪刚鬣提著木钉耙,肩上扛著个胡子花白的老汉,大步流星,正往洞中而来。
    猪刚鬣依旧是那副人身猪面、獠牙外翻的模样,凶相毕露,妖气扑人。
    寻常百姓见了,只怕早已腿软魂飞。
    可偏偏,那被他拎在手里的老汉,不仅不惧,反倒神情镇定。
    越是靠近那阴森幽深的洞口,那张老脸上的神色,便越发热切。
    到得后来,眼中竟隐隐透出几分迫不及待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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