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不熟?」
姜义眉心微拧,仍有几分不解。
香火便是香火,供出来的愿力又不是牲畜草料,怎还分个熟与不熟?
姜亮说到这里,眼神却忽然有些闪烁。
他下意识瞥了眼村口那座香火缭绕的老君庙,像是怕惊动什么不可言说的存在。
下一瞬,他干脆闭口不言,改以心念传音。
声音直在姜义识海里震开:「爹爹可知,这世间第一个试图「向化外之地传道」的人,是谁?」
姜义摇了摇头。
姜亮的声音继续响起,带著几分唏嘘,也带著几分敬畏:「正是咱们村里供著的那一位。」
「三十三天之上,兜率宫里的太上道祖。」
「道祖当年,曾做过一桩惊天动地的大事。」
「足以改写天上天下格局的大事。」
「那便是————」
「化胡为佛。」
听到这四个字,姜义心里「嗡」地一声,终于反应过来几分。
他点了点头,神色莫名复杂。
此桩事宜,此界经卷中半句不提。
可在前世的记忆里,这四字却是如雷贯耳。
姜亮的声音继续传来,带著几分无奈、几分唏嘘:「当年究竟发生了何事,因果太深,当今世间已罕有人能知晓全貌。」
「只知道最后的结果,道祖耗尽心血,远渡化外,欲教化蛮夷,分化气运————」
「可到头来,却是颗粒无收。」
「那化胡为佛带来的滔天气运与功德,全被那些本土的佛人」,给一口吞了个干净。」
「而且,还不止是白忙活一场。」
姜亮神色越说越沉:「那佛门反倒在天庭根深叶茂,尤其近几百年里,声势日隆,甚至隐隐有势逼三清正统的趋势。」
「这一遭,可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搬起石头,结结实实砸了自家脚背。」
他顿了顿,叹了一声:「您想啊,连道祖那样通天彻地的手段,都在化外传道」这一桩上吃了大亏,翻了大船。」
「底下这些徒子徒孙、各家道统,哪里还敢伸手?」
「自然是人人噤声,谁也不愿再去触那霉头,做那吃力不讨好的傻事。」
姜亮想了想,似觉方才那番话还有些差池,又补上一句:「当然了,爹,这些————也就只是摆在明面上的清规旧矩,是大家心照不宣的默契罢了。」
「至于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