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因如此,这才敢在自家的这一亩三分地里,让阴神去巡查。至于那种真正的阴神游天地、心随意动、去来无拘」————那是天长日久的水磨功夫,怕是还需不少时日来磨砺。」
姜义听他们两口子你一句我一句,早知这事怕是已经在屋里头悄悄议过不知多少回。
沉吟片刻,目光在二人脸上扫过一遭,这才慢悠悠地点头,却将话说得斩钉截铁:「去,可以。但又两条铁律,须得牢牢记著。」
「一,不许暴露姜家根脚。二,也不可随意传下修行法门。」
姜义心里清楚。
修行一道,便是一个家族的命脉,也是最容易看破的根底。
就如当年在鹰愁涧里社祠,那身为日游神的刘家先祖,只不过顺眼扫了一眼,便凭著气机相感,认出了自家所修与太上一脉同源。
天水郡人多眼杂,若是泄了底,不仅会容易招来祸端,更可能牵连到如今尚在蛰伏的姜家。
姜曦听见爹爹终于松了口,连连点头,嘴里快得都打起卷儿来:「不教不教!孩儿省得得很,修行法门一个字都不往外漏!」
话才落,她眼珠子一转,整个人便凑了过来,语气里透著点试探的小心思:「爹,说的是修行之法。可若是————孩儿教他们些书上的道理,教些凡俗武功,让人强身健体、修身养性————再不济,教教兵书韬略————」
她声音越说越轻,越说越胆大,「这些————应当是不碍事的吧?」
姜义看她这幅鬼机灵的模样,长长叹了口气。
终究没忍心再砸她的兴头,点了点头,摆摆手:「罢了,随你。只是————凡事要有个度。」
姜曦得了准话,眉眼弯得像月,喝酒都多喝了两口。
恰在这时,院中阴风微颤。
姜亮的神魂从外头飘了回来。
家宴早给他留了座,姜义也去祠堂燃香打过招呼。
想来差事缠身,直到此刻才能回家凑个热闹。
姜亮入屋,先对爹娘赔了个不是,这才落座,陪著大家饮了杯残酒。
酒杯才放下,姜义便随口问:「锋儿那边的修行————近来如何?」
姜亮神色如常,道:「还算稳扎稳打。只是那桩事上,想得师长真正点头,只怕————还有段不小的路要走」」
姜义听罢,也跟著皱了皱眉头。
两年前,他便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