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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漆、跟门神似的黑熊精,三人一道,也不避忌,径直落到洞外。
    正此时,只听洞里传来一句破锣般的粗嗓:「哪来的苍蝇?敢扰爷爷清梦!」
    骂声刚落,一阵妖风呜然卷出。
    紧接著,一个披著黑甲、手拎木钉耙的猪妖渡了出来,摇头晃脑,像是昨晚喝过一海碗浊酒。
    那双黄豆似的小眼先在黑熊精身上来回打量,神情戒备。
    等落到姜义爷孙二人身上时,顿时一咧嘴,獠牙几乎要笑出花来。
    「哟,这不是那天被打得满地找牙的小崽子么?」
    它把钉耙往肩上一扛:「怎么?你这小子是回家哭鼻子了?把老的、嫩的、外头找的野汉子都请来给你撑腰?」
    姜锐气得一张脸涨得通红,正要上前,却被姜义抬手轻轻按住。
    姜义稳稳向前一步,衣袖微荡,神色温温,如赴雅会:「这位大王。小孙行事莽撞,老朽不替他辩。只是救人一事,本出恻隐。大王既已得了道行,又何苦困人于洞,造下杀孽?不若顺天应理,放了那口中之人,也是积下一桩功德。」
    「功德?」
    猪妖仿佛听见了天底下最好笑的段子,鼻孔一哼,两股白气直冲半空。
    「老头儿,你从哪座穷山老林里念书念出来的?书呆子念多了,脑子是会坏的。」
    它举耙一扫,恶风带著血腥,吹得洞前枯草尽皆伏地:「在这西牛贺洲,弱肉强食就是天条。老子有本事,吃几个人怎么了?你们倒是去说说那些虎豹豺狼,吃了兔子山鸡时,为啥不讲讲什么功德?」
    黑熊精立在旁侧,脸黑得能滴出墨来,一声不吭。
    可那股浑厚沉重的妖气,却像山雨欲来,闷闷沉沉地压著,让猪刚鬣浑身汗毛都竖起了一半。
    猪刚鬣嘴上虽还硬,神情却明显绷著。
    一双小眼飞快地在黑熊精和姜义之间跳来跳去,不敢放肆动手,偏那张贼嘴仍旧不肯歇火:「老夫子,你想讲道理也行,回你们南瞻部洲的书院里讲去!在这儿,爷爷的钉耙,就是道理!」
    姜义听完,非但没发火,反倒缓缓点了点头,像是确实被他说服了。
    「大王说得————倒也不无道理。」
    他轻叹一声,那模样活像一个执笔几十年的老先生,终于想通了学生为什么总学不会礼义廉耻。
    「想来这道理」二字,于妖界确实讲不得。或者说,大王这套弱肉强食」,方才是这里的天规。」
    他说著,抬眼望来,那原本浑浊的老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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