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哪里还听不出弦外之音?
分明是想借著自家老祖宗与火焰山土地的那点交情,走上一条「天上的道」,来个悄无声息的暗度陈仓。
他眼底精光一闪,神念飞快盘绕开来。
若老祖宗肯出马,以拜访故友为名登山一趟,袖里乾坤轻轻一抖,再顺手带些「山中残料」回来————
那可真是常人难察的妙手活。
可精光才亮了一会儿,旋即又被一抹实打实的忧色压了下去。
他迟疑了片刻,目光悄悄挪到旁边那道虚浮著的姜潮身上,小心翼翼道:「潮儿,姑公问你一句。」
「你们在那火焰山里头————挖出来的晶金宝矿,数量究竟————有多少?」
他这谨慎模样一端出来,姜义看在眼里,立时便有了数。
这小子倒不是怕老祖宗不肯干。
分明是在琢磨,自家那位老祖宗袖里乾坤的功夫,能不能装得下这么大一票。
姜义心里,对这事其实早就有了几分盘算。
刘家那位老祖宗的底细,他虽未亲眼见过,但从刘家这些年行事的种种蛛丝马迹里,多少也能摸出点门道来。
那位老祖宗,名头上虽是升了天、入了班,算得上正儿八经的神仙。
可归根结底,走的并不是炼气修行的那条路。
说白些,那是靠功德业绩,堆出来的一身神光。
成仙之后,又是一头扎进炼丹制药的法门,对那呼风唤雨、袖里乾坤之类的法门,向来不上心,也不太在行。
便如数百年后,某位被凡人国王丢进御花园水井里,泡了三天三夜的倒霉菩萨一般。
果位是真果位,香火功德也是雄厚。
可论及自身法力,却实在是不太讲究。
属于神仙界里,典型的「学术型人才」。
若非如此,他以仙班在身,若真有几斤几两,本不用这些年帮后人时东遮西掩、手脚不便。
更不用靠著各种旁门左道的小巧办法,一点点往家里添补。
再说明白些,就是手腕不够硬,法力不够深。
想帮,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刘子安的那点忧思,姜义一看便透,但并未点破,只淡淡一笑。
他抬手一招,掌心便多出了只灰扑扑的小泥瓶。
那瓶子造型歪歪扭扭,瓶口还七不圆八不正,活像哪个新学陶的娃娃随手捏的。
怎么看,都不像正经法宝。
然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