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义眉梢一动,目中光芒微亮。
这话里头的味儿,他已经听出来了。
果不其然,姜潮又道:「所以,孩儿这才特意回来问一声,太爷,家中————可有用得著的地方?」
姜义这会儿也回过了味。
按他前世的记忆,那火焰山自从当年那场动静闹开后,一烧便是百余载,至今仍是日日喷火、夜夜流光。
那可不是凡火。
乃是太上八卦炉里泄出来的六丁神火,一点即燃,焚山煮海都是寻常。
凡俗土石,早该在这等火势下烧成灰渣。
如今还能在山腹中留得住形的。
不是天生的金精宝矿。
就是被这神火百年来一点点炼去杂质,熬得只剩精华的稀世好料。
什么「废料」?
这分明是一座宝山。
家中如今底子尚薄,缺得就是这种能撑门面的硬货。
姜义那颗心「怦」的连跳两下,茶盏差点没稳住,忙是拍板:「既是这等宝物,那自然用得著!多多益善!有多少,咱家都要!」
话甫出口,却见姜潮那缕虚影脸上浮出三分为难。
「太爷,材料虽是孩儿做主不假,可————这天高地远的,要怎么运回两界村,才是难事。」
姜义神情微顿,心里那股子天降横财的火气,也被浇得清清凉凉。
是了。
火焰山在西牛贺洲腹地,两界村却在东土边陲。
两地之间,千山万壑、万川横阻。
走兽成精、飞禽化怪,随便拎出一个,都不是寻常货色。
莫说是姜潮,便是老老小小全族齐出,也未必能把这批宝料安安稳稳地护到家门口。
姜义皱著眉,心思一转,便忍不住试探道:「潮儿————你在那边,可有可能寻个清静稳当的地界,供奉上你阿爷的牌位?」
这等万里转运的麻烦,他第一时间想到的,自然是自家那个已经正位列神的小儿。
若能在西牛贺洲立下一座牌位,那香火一通,神念一牵,姜亮便能跨界而至。
这万里山河,顿时便成了一步之遥,一袖之距。
可这念头才冒头,便被姜潮摇头削得干干净净。
「太爷,这法子在别处或许可行,在火焰山周遭,却是断断不行。」
他那道虚影收敛了嬉笑,神色颇为认真:「无论是土地公公,还是那位铁扇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