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承铭一看清来人,面子丢了,头发也烧了几缕,火气更大。
他当即不吭声,一个饿虎扑食,照著虚影就要把人按地上摩擦一顿,讨回气来。
哪知这一扑,却扑了个空。
整个人直直穿过去,若非下盘扎得牢,险些当场一个狗啃泥。
刘承铭虽资质不弱,可到底年岁轻,如今也才勉强行至「神旺」这一截。
足以看见分神,可还未达神明,体内灵机调不起来,自然碰不得这无形无质的魂身。
反观姜潮,即便只来了一缕分神,却是天生火灵,火气伴魂而生。
他这一点火光,便是可虽心魂所动,直接烧在肉身上的。
两个娃儿自小穿一条裤子长大。
往常斗嘴动手,多是承铭仗著膂力压人一头。
如今倒好,头一回让姜潮逮著了天大便宜。
他笑得那虚影都颤悠悠的,却偏偏笑得越发得意。
好在这时,灶房那头溢来一道温润的水气。
水气似有性灵,蜿蜒一卷,先把刘承铭头顶那点还在垂死挣扎的火光给「呲」地按灭。
随即又一绕,化作一条清亮水绳,唰地将姜潮那缕分神捆了个严严实实。
柳秀莲正用围腰擦著手上的水渍,听动静便快步赶了出来。
一瞧那被水绳吊著、眼巴巴装无辜的虚影竟是自家曾孙,她眼里的责意立刻化成满腔的疼惜。
她走近了,本想拧这皮猴子的耳朵,可手抬到一半,终究落得极轻,仿佛拍在一团雾气上。
「你这孩子,才回来就没个正形,也不怕把你表叔的毛烧秃了?」
话声未尽,那条束著姜潮的水绳便无声散了。
姜潮一得自由,却也没再胡闹。
他上前虚虚抱住柳秀莲,头埋在她肩窝,闷声道:「太婆————我想家了。」
只这一句「想家了」,柳秀莲眼眶便霎时一红。
什么教训、什么规矩,全都丢到九霄云外,只恨不得把这魂影往怀里揉进几分。
一旁刘承铭头顶还冒著丝烟,本来想著找姥姥讨公道。
可一见这场面,便知这仗告不成了,只得可怜巴巴地望向姜义,盼著姥爷替他说句话。
姜义却只是端著茶盏,笑得须子都翘了半寸,不置一辞。
倒是刘子安脸一板,沉声道:「别看了,找谁都没用。」
他指了指刘承铭那副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