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意?」
青羽那双豆大的眼珠里,沉了几分不似禽类的凝重。
「小的先前在那蝗虫谷,当了几年看门鸡,与这些扁毛畜生厮混得久,那点鬼画符般的虫语,倒也听得个七七八八。」
姜义心中一紧,却没插言,只等它往下说。
青羽顿了顿,低声道:「那畜生临死前,不是嘶嚎,是在传讯。」
「它说,在这村子附近,嗅到「金蝉子」的气息。」
「要余下的同族,都蛰伏下来,伺机而动。」
「只要抓住那金蝉子」,便可助它们那位主上」————脱困。」
话音落下,姜义的神情也沉了三分。
村中最后一次有僧人落脚,已是十多年光景。
这群蝗虫竟还能翻出踪迹来————这鼻子,当真比狗还灵些。
一场热闹,总要散的。
外头的事已压得个明明白白,院里这点家常,反倒显得稳妥得很。
两家真人既得了便宜,自然是要赶著回山请功去的。
前头斩妖除魔是热闹,后头那一套请功、分润、宣扬法事、巡展妖尸的营生,才是真折腾人。
天师道来时靠一柄「应敕」玉如意镇著场面,走时也爽利。
法宝一收,人手一清点,一行人便风卷残云般准备动身。
姜锋得了空隙,匆匆回自家院里辞行。
柳秀莲一见著孙儿,忙把人拉到屋檐下去,攥著手,压著嗓子,却说的全是天下祖母都爱念叨的那点私房话:「锋儿啊,你跟玉儿那丫头,如今在外头也算站住脚了。总是这样打打杀杀的,也不是长久法。膝下————是不是也该再添个娃儿?家里热闹些也好。」
她虽压著声,可这院子才巴掌大点儿?
姜义与姜明父子俩隔著数步之遥,都听得清清楚楚,险些笑出声来。
姜锋被阿婆说得脸上直发烫,这等事上道法再高也不中用,只能摸著后脑勺,憨憨地应了两句。
偏在这时,院外传来师长的唤声。
姜锋一听,笑意立时敛了,朝家人郑重一揖。
下一刻,身形化作一道清光,掠过院墙,眨眼没了影。
天师道有「应敕」之威,来时如一阵清风,去时也干脆利落。
老君山的道人们,可就没这般潇洒了。
那些妖蝗的尸首,一个个得小心翼翼地收著;
先前埋在村子四下的阵旗阵盘,也得挖出来擦干净。
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