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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魂魄里透出的寒意。
    “锐儿说,那位新帝,并未临朝。”
    “就连封赏,也是在后宫的一处暖阁。”
    他顿了顿,神情有些发苦。
    “那暖阁中……宫娥采女皆着薄纱亵裤,以便随时承恩。”
    “而那御座之旁,还蹲着几条犬彘,皆披官服,头戴朝冠。”
    话音轻轻落下,堂中一时寂然。
    姜义并未出声。
    烛火微颤,他的影子在墙上拉得极长。
    良久,也只是缓缓叹了口气。
    那叹息轻微,却似早已知晓,只是被现实再度印证罢了。
    沉默良久,姜义才抬起眼来,出声问道:
    “锐儿那边……可还好?”
    姜亮那道魂影微微晃了晃,似在斟酌。
    片刻后,才缓缓道:
    “人是安的。”
    “只是……心,怕不大安。”
    他顿了顿,目光低垂。
    “原先锐儿还同我说,想趁着受封之机,向朝廷请命,开仓赈灾,哪怕多发些粮米,也算有些益处。”
    “可见了那宫中景象后,却是连话都没再提。”
    “封诏一领,转身便退。”
    语至此处,姜亮的声音轻了下去,带着一股子说不清的味道。
    像是松了一口气,又像是堵着一口气。
    “想来,是彻底对这朝廷……死了心。”
    姜义一时垂眸不语,看着桌上茶盏。
    杯中茶汤微晃,几片茶叶浮沉其间,像极了这世间的芸芸众生,浮者不稳,沉者无声。
    这便叫着哀莫大于心死。
    那不是怒,不是怨,而是一种发凉的静。
    姜义心里清楚,这个自小带着几分侠气、几分赤诚的孙儿。
    自此以后,怕是再不会对那座金碧辉煌的洛阳,怀有半点指望了。
    思及至此,姜义眉间微蹙,忽然开口:
    “你这个做父亲的……”
    “这时候,理该陪在他身旁的。”
    姜亮闻言,凝出的那张面孔微微一僵,神色有些古怪。
    “原本孩儿也是这般打算的。”
    他说着,声音里透出几分无奈与委屈。
    “只是……锐儿出了宫门,便遇上了太平道那位大贤良师之弟,名唤张宝。”
    “此人近日正代兄长之名,在洛阳间来往游说。”
    他略一顿,似觉有愧。
    “二人起初只是闲谈寒暄,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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