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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里听不出情绪。
    姜亮并肩而行,语调不疾不徐:
    “羌地如今亦是大旱,日子并不好过。不过,却传来个好消息。”
    他顿了顿,才续道:
    “大黑的地盘本就深在羌地,占了些地利。如今它手里头,恰好攥着几处水草丰茂的活水源头。”
    姜义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下,眼底闪过一丝兴味。
    这年头,什么最金贵?
    不是金银,而是水。
    谁攥着水,谁就是爷。
    那只大黑鸡,本就心高气躁,一心想扩张地盘,聚拢香火。
    如今天时相合,正是好机会。
    姜亮见状,又添一句:
    “只是可惜,沿途河道早已见底,裂作泥沟。捧着金饭碗,却没处下筷子。”
    他语声平稳:“大黑捎话来,若能将水送出,凭它的手段,趁此机扩上数倍地盘,并非难事。”
    大黑的能耐,姜义并不疑。
    十几截邪骨续命,再得禽类吐纳正法,如今修为已非昔日可比。
    若非自个手里头有根克邪的铜棍压着,怕也没十成把握镇得住它。
    话至此,意思已然明白。
    姜义脚步停住,侧过头,眼角淡淡瞥了儿子一眼。
    “你的意思,是将那莲池陶瓶,借它一用?”
    姜亮抬眼,那双素来沉稳的眸子里,罕见透出几分殷切。
    姜义如何瞧不出这小儿子的心思?
    二孙姜锐,脾气随了他爹,骨子里少了几分慧根,书卷看不进去。
    性命双全那条路,怕是难成。
    既如此,唯有早早另铺一径,于香火成神的门道上,多积些功德功勋。
    姜义心念转着。
    那莲池陶瓶虽精巧,内里自成乾坤,终究无半点杀伐之力。
    至于大黑,本就为铜箍所制,如今又修了调禽法的吐纳之术,更是多了一重钳制,倒也不虞它能翻出什么浪来。
    此节一通,也就没什么好犹豫。
    心头一动,翻掌间,那只巴掌大的陶瓶已在掌心,随手递了过去。
    “去罢。”
    声音依旧平淡,只添了一句:
    “此事宜早不宜迟。叫锐儿紧些盯着,若多耽搁几日,咱村里可就要断水了。”
    “晓得了,爹!”
    姜亮喜形于色,连声应下。
    神魂之身再不耽搁,一晃化作青烟,连同陶瓶,一并散了。
    日子就这般,从指缝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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