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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从脚下升起,丝丝缕缕,绕着脚腕往上钻。
    像是这片寻常菜地底下,真有什么东西,在缓缓醒转。
    周遭不知何时静了,连枝头的鸟雀都收了声。
    只余那咚咚的敲地声,在空寂里一声一声敲着。
    二人神色也凝了几分,眼底多出几分肃然,对望一眼,微微颔首,这才齐齐收了手。
    敲击声一止,脚下动静也随之沉寂下来。
    只是那股透骨的寒意,却并未散去,仍似轻纱般裹着那小小一片泥地。
    地势既定,阵脚已稳,那高个仆从迈步上前,拱手一礼,低声道:
    “地成了。寒脉已引,往后便是透骨的寒窝子,最是合那草的脾气。”
    话音未落,他已从一旁挑了把寻常锄头出来,锈迹斑斑,木柄被磨得发亮。
    可他手一握柄,身子微沉,脚下略一错步,整个人的气势便变了。
    锄头落下,不见用力,也无声响,却像顺着泥土的筋络斜斜切入。
    一锄下去,只闻一声极轻的“呲啦”,泥土已被暗劲揉散了,松松散散地翻作一团。
    动作不急不缓,看似轻敲慢打,实则效率惊人。
    盏茶功夫不到,这半亩地已翻得齐整如新,泥土松得像棉絮。
    连带着地下的石砾、草根都被巧妙避开,露出一层潮润的黑土。
    姜义站在一旁,面色如常,心头却不免微紧。
    他这些年靠桩功熬打,力气练出来了,种地的活计做得顺手,自忖在村里翻土最快、整地得实。
    可眼下这人,不过随手一锄,便叫他心头泛起一股莫名的挫败感。
    果真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早知刘家庄子不简单,可也没料到,连派来种地的仆从,都是这般手眼。
    另一人此时也不曾闲着,早已从包袱里捧出个小布袋来。
    袋口一翻,露出一把细细小小的种子。
    漆黑如墨,却隐隐泛着光,乍一看像夜空碎星,再细瞧,却又像极了磨得极圆的砂铁珠。
    幽幽地沉着气,透着几分不凡。
    那人随手一抓,指尖略一顿,眉角微蹙,显是那寒意透骨。
    但也不吭声,只将袖子一挽,俯身下地,静静地撒了起来。
    撒得极规矩,粒粒分明,像按着尺子来排的。
    等那星子似的种子都安然落入土中,二人又低声交代起些要紧的讲究。
    诸如“此草喜阴畏阳、遇水则寒、忌烈日,不耐风霜”之类,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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