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瑜倒在榻上低语着:“公覆不如改诈降为真降……”
“公瑾何出此言?我若真投降,赵累必让我来杀公瑾……”
黄盖:“趁着赵累尚未全军猛攻,我等不如走水路突围,有子敬在外接应,或可退至鄱阳重整旗鼓。”
“我已无力突围了……”
周瑜摇头,声音倒是大了些许:“我军已大损,如今水营难保,刘备粮草辎重皆可畅通无阻……水岸失守,江东便无法抵挡刘备大军了,又如何能重整旗鼓?”
“我已必死无疑,但公覆却可保住性命……投降并非懦夫,有时亦乃大勇之事,公覆投入刘备军中,也好庇护令郎与吾儿啊……”
“我等害死太史将军,刘备怎能容我家中子弟?便是刘备能容,张飞等与太史将军亲厚之人也会下毒手的……照拂各部子侄之重任,只能请公覆担负之。”
周瑜惨笑着:“公覆,取我首级去投刘备吧……”
“……公瑾……吾妻儿在吴郡,我若取都督性命而降,妻儿又怎能得活?”
黄盖连连摇头:“子敬无子,亦未曾围攻太史将军,或许可担此任。”
周瑜长叹一声:“……伯符何等英雄,可仲谋却以质胁将……如此气度,怎配天下之志啊!”
随后,周瑜挣扎着起身,靠在墙上,看了一眼山上的小庙:“或许,我等谋策不成,就是太史将军不愿放过我……罢了,公覆率各部撤离吧,我在此断后,以尽伯符之托。”
说罢指了指身旁的都督令旗:“将此旗转交给子敬,请他投效刘备,子敬无子,可以吾儿为子……”
“公瑾……”
黄盖拿起令旗,欲言又止。
周瑜有气无力的拂手:“快走吧!放火烧掉水营……今夜入冬,江水落汛,必有大风,或可借风浪反击追兵……”
黄盖深揖到地,转身离去。
……
傍晚,黄盖联络上了鲁肃,点火烧了水营,与韩当一同率军走水路突围而出。
宫亭的特殊地形,终究没能等到潮落封水成湖的时候。
徐盛打散甘宁部曲后到了宫亭外围,见黄盖船队撤离,赶紧带水军沿湖畔追击而去。
追了两个时辰,天色尽黑,视线极差。
此时起了大风,自西北方向吹来,这风来得又快又急,气温也随之骤降。
徐盛的船队本就离湖畔近,没来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