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体
关灯
   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的流民一起逃入东海,再逃往琅琊,又逃向青州北海……
    可没想到,青州北海竟也是如此。
    从汝南一直到青州,逃亡了好几年,没有一天安生日子,举家皆死于路上,只剩下了老陈和儿子阿稻。
    山穷水尽,衣食皆无,身上伤痕无数,一直被保护得最好的阿稻也生了病。
    那时老陈以为,自家这一脉,怕是要绝了。
    他想回家。
    既然全天下都没活路,那老陈觉着,至少应该死在故乡。
    他带着儿子避过了所有的官兵和豪族,躲开了各处的战火征伐——他在青州看到了举着‘徐州刺史陶’大旗的部队在平乱。
    但老陈已经不相信任何官府,更不相信徐州的官。
    他忍饥挨饿,四处躲藏,从北海来到济南,试图走驰道返回老家平舆。
    可阿稻却不行了。
    生病的阿稻,在多日的饥饿中变得奄奄一息,瘦得只剩了骨头,已经无法行走了。
    直到他们越过了一道土垣,见到一个插着“刘”字旗的义舍。
    那时,一个精瘦的兵士端来了两碗粥,说:“刘使君有令,无论何人,来者皆民,悉可安置,按口分田。”
    老陈还记得那碗粥的温度。
    那不是施舍的残羹,是实实在在的粟米。
    那是他几年没尝过的味道……或许不止几年,记不清了。
    见了阿稻奄奄一息的样子,兵士们还找来了个医者。
    老陈本以为和当年太平道一样,是喝些热水或是煮了防疫草的药汤。
    却没想到,那医者竟然真的开药扎针治疗了阿稻的病,留下了药材,而且不收诊金。
    医者说:“刘使君说了,医馆这两年不收钱,若要拿药,就去山里砍柴采药放到医馆就行。”
    老陈知道,这是到了能活命的地方了。
    这个小名阿稻,原本寄望于田的儿子,被老陈正式取了大名,陈到。
    ……
    如今,老陈租了三十亩官屯田地。
    说是租佃,其实是不设期限的,但抛荒或产量极低就得收回了。
    收成的六成归自己,四成交予官屯。
    起初老陈还不信,他在老家种了那么多年地,无论是庶民交税还是佃户交租,能留三成的便是恩德了,没见过只收四成田租的地方。
    可这里的屯田官拿着竹简,一笔一笔给他算了个清楚……没有口赋,没有算赋,没有徭役,就收四成田租,再无其他。若是家里有人进学

关闭+畅/阅读=模式,看最新完整内容。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