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了起了起了。”
“你能不能敲门。”
“来不及了,大家都往镇中央去了!”
他身后跟着他爹杨大牛和他娘周氏。
杨大牛推着一个歪歪扭扭的木头轮椅进来,那是阿圆前两天亲手做的,做工粗糙得一言难尽,扶手上还带着没削干净的木刺。
“刘弟兄弟,身体咋样了?”杨大牛搓着手问。
“快了,再养几天就能走路了。”
周氏在旁边打量了刘弟两眼,欲言又止。
杨大牛咳了一声,挤出个笑。
“兄弟啊,我们两口子琢磨了好些日子……你应该也是修仙者吧?”
刘弟抬了下眼皮。
“不然不能恢复这么快。”
杨大牛压低嗓门。
“你那天是不是……在练那个什么,御剑术?没练好,从剑上摔下来了?”
“然后就全身受伤动不了!”
刘弟沉默了两秒。
“啊,对对对。你们说得对。”
杨大牛一拍大腿,“我就说嘛!”
周氏也松了口气,跟着点头。
“我们收留你可不是图别的,”
杨大牛搓着手,笑得憨厚。
“就寻思着你是修仙的人,日后……阿圆要是也走上修仙路,好歹有个照应。”
话说到这份上了,意思再明白不过。
“不过你修为应该还不算高吧?”
周氏插了一句,“不然练御剑术也不至于摔成这样……”
刘弟不知道自己被他们脑补成了什么。
一个修为不高、连御剑术都练不利索、摔得半身不遂的菜鸟修仙者。
行吧。
挺好的,比真相安全。
杨大牛把他抱上轮椅。
阿圆在前面推着跑。
“你慢点。”
“来不及了来不及了。”
镇中央的空地上已经围满了人。
几百户人家,大人小孩加起来两三百号,全挤在一块。
孩子们叽叽喳喳的,大人们交头接耳,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期待和紧张。
一年就这么一次机会。
测出灵根,改天换命。
测不出,要么再生一个,要么孩子长大再生一个。
阿圆找了个靠前的位置,扎在人堆里,眼珠子转个不停。
“还没来呢,修仙者还没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