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幼白睫羽微动,缓缓从昏沉之中醒来。
“弟子云幼白,见过师尊。”
从迷惘中睁眼,一见到那个清冷的身影,云幼白便下意识地垂首行礼。
“醒了?”
临渊站在光影交界之处,一身白衣清傲绝尘,他眉目淡漠无波,垂眸将她的模样尽收眼底,眼中翻涌着克制的情绪,隐秘又深沉。
“方才失态昏厥,让师尊见笑了。”
云幼白站起身来,礼数周全却透着生疏。
“你还有怨气?”
临渊神色从容中透着一丝不解。
难道不应该吗?
云幼白被临渊这一问几乎要被气笑了。
一时之间,她积攒多年未曾问出口的疑惑和委屈全都涌上心头。
“许幼卿、古幼凌和林幼姑他们任意妄为惯了,他们那样做,我的确生气委屈,可我不意外……”
“可是……”
云幼白顿了顿,似乎要通过停顿才有力气把当年心中的不解说出口。
“可是我不明白,为什么连师尊你也是这样?”
她眼中是浓得化不开的不解和哀伤。
那么多年的朝夕相处和悉心教导,明明他对她的特殊是不曾给过别人的。
“我不明白,为什么当初师尊可以做到这样地无动于衷……”
“你这是迁怒。”
临渊的神情自始至终淡漠无波,没有半分愧疚动容,只是轻描淡写地将云幼白的情绪下了一个定义。
“可你迁怒得未免太久了。”
说这话时的临渊终于透露出不满,他坐下,指尖轻扣桌面显出一丝不耐。
“迁怒吗?算是吧。”
云幼白苦笑,方才在心间翻涌的情绪在她的努力克制下渐渐恢复平静。
“今日有幸得见师尊,弟子唯有一问,想请师尊据实回答,烦请师尊为弟子解惑。”
她再度开口,声线显然比之前平静许多。
“问吧。”
临渊轻扣桌面的指尖骤然一停,收手于袖。
“当年我闭关前,请师尊替我看着师弟师妹,叫他们莫要轻易动了弟子得来的东西,可是师尊没有做到。”
临渊对上了云幼白的眼睛,两人的视线交织在一处,都期望着从彼此的眼睛里看见些什么。
“大名鼎鼎的临渊师尊,竟然食言了。”
“弟子想知道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