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自己固执,也清楚师姐早已厌烦他到了极点。
他就那样静静坐在寒风里,望着空荡荡的前路,一遍遍地在心底低声呢喃。
师姐当真……连一丝余地,都不肯留给他吗?
可即便被这般绝情对待,想要师姐回来的念头……
却没有半分消散。
他忍着浑身剧痛,一点点撑着山石慢慢坐起身,眼底褪去委屈,开始调息起来。
师姐你要去冰原,他现在身负重伤去不了。
那他就不走。
他就在金门宗山门外等。
总有一天,他会等到师姐愿意停下脚步,愿意原谅他那一刻……
……
赶到山下最近的城镇,云幼白又传送到里北境冰原最近的城镇。
随后云幼白一路御空疾驰,朝着极北冰原的方向奔赴而去。
越往北行,天地间的气温便愈发凛冽刺骨,寒风如刀,刮过脸颊生疼。
云幼白也不得不运起灵力来抵挡这刺骨的寒冷。
沿途草木尽数凋零,放眼望去皆是白茫茫的冻土与连绵冰山,空气里漂浮着细碎的冰沫,吸入肺中都带着一股寒意。
五天过后,云幼白已然踏入北境冰原腹地。
这里万里冰封,千丈冰山拔地而起,冰层厚达数丈,地表布满纵横交错的幽深冰缝。
云幼白收敛周身气息,落在一处巨大的冰缝边上。
冰髓晶,此物至阴至纯,通常年孕育在地底冰脉的深处,而这冰缝底部鲜有修士去过,凶险万分。
稍作调息,稳住体内灵力抵御极寒,云幼白纵身一跃,落入一道宽不足丈余的幽深冰缝之中。
冰缝内壁全是万年坚冰,滑腻冰冷,折射出幽幽冷光。
四周静得可怕,只有寒风穿过冰缝发出呜咽般的呼啸,像极了鬼魅低吟,令人心底发寒。
很快她就到了冰缝的最深处。
她循着地底冰脉脉络缓步前行,脚下冰层脆硬,稍有不慎便会踏空坠入更深的冰窟。
“沙沙——”
走着走着,耳畔忽然隐隐细碎声响。
那声音极轻极闷,像是有无数细小的东西在冰层之下缓慢爬动,断断续续。
她下意识放慢步伐,神识悄然铺开,小心翼翼探查四周,可是感受不到任何异动,也寻不到声源所在。
可等了许久,那诡异的沙沙声再没响起,周遭依旧死寂一片,什么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