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而代之的是一株生长在灵泉边的奇草。
那草通体莹绿,顶端开着一朵小小的、莹白色的花。
病弱男子目光紧紧盯着镜中画面,缓缓收回注入铜镜的灵力,镜面的莹白光晕渐渐褪去,画面定格在那株奇草上。
他抬了抬下巴,示意身旁依旧垂首侍立的侍女,吩咐道:
“把木盘上的纸笔拿来。”
侍女不敢耽搁,连忙从木盘上取出早已备好的素色信纸与一支狼毫笔,递给男子。
病弱男子抬手,握着狼毫笔,蘸了蘸墨汁,便在信纸上快速书写起来。
不过片刻,他便写完了信,将笔轻轻放在架子上,
随后将信纸叠得整整齐齐,直接递向侍女,淡淡吩咐:
“上好火漆和禁制后送回去……出了差错,唯你是问。”
“是,公子,奴婢遵命。”侍女连忙恭敬地双手接过信纸,小心翼翼地揣进袖口,深深福了一礼,转身便轻手轻脚地退出了主殿。
云幼白心头一动,眼底闪过一丝诧异:
那是凝魂草!
传闻中能活死人、肉白骨的上古奇草。
恐怕这是接的消息探查之类的委托……
这镜子,果然是件罕见的异宝。
只是不知道如何发动,还是先不要轻举妄动的好……
念头一闪而过,她的目光再次落在侍女的木盘上。
信没有封口!
打定主意,云幼白身形一闪,悄无声息地跳上主殿的房梁,借着房梁的阴影掩护,紧紧跟在侍女身后。
侍女浑然不觉,依旧低着头,手上端着木盘,快步朝着主殿旁的偏殿走去。
侍女转身推开偏殿的门,轻手轻脚地走了进去,反手轻轻合上房门。
偏殿内陈设简单,只有一张桌子,桌上放着火漆、印章与禁制符纸,显然是专门用来处理信件的地方。
侍女走到桌前,把信纸从木盘里放在桌上,正准备拿起火漆,点燃印章,为信件封缄,设下禁制。
云幼白隐在偏殿的房梁上,目光紧紧盯着桌上的信纸,指尖凝起一缕极淡的灵力,轻轻一拂,一股细微的风悄然吹起,恰好落在信纸之上。
那信纸本就轻薄,被风一吹,便从桌上轻轻滑落,掉在地上,信纸一角微微散开,露出了里面的字迹。
“啊——”
那侍女惊呼一声,连忙弯腰去捡,云幼白趁着这转瞬即逝的间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