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神情，她以前见到过。
以前元宵节的时候。
有一年，宗规森严，师尊不允许她们私自下山。
她那时从未见过凡间的花灯。
只听下山办事的师兄师姐说起，青阳城的夜晚会挂满各式各样的花灯。
灯火璀璨，还有人在护城河边放灯许愿，热闹非凡
便吵着要着下山去放花灯。
师尊看着她哭闹的样子，非但没有应允，反而更加严厉地训斥了她一顿。
她只能去求师姐。
清晨，她早早地就起床蹲在师姐的院子门口。
听着里面窸窸窣窣的声音，她知道师姐起床了。
于是赶紧端起她早早准备的水盆，用灵力加热后端了进去。
“师姐，来洗个脸吧，这是我刚温好的水。”
“亲手调的温水，可比除尘咒舒服多啦。”
师姐看着她端水的笨拙样子，嘴角弯了弯:
“平日里不见你这么殷勤。”
“今日这般懂事，莫不是有什么事?”
听见这话，她赶紧把水盆放在桌边上。
然后跳到师姐面前，吐了吐舌头:
“师姐果然什么事都瞒不了你！我想去青阳城放花灯！但是师尊不让我去……”
师姐看了她一眼，摇了摇头：
“不行，既然明令禁止了，我也不能徇私带你前去，你便安心留在宗门修炼吧。”
她叹了口气：“好吧……”
下午，师姐在练武场教古师兄画符。
等师姐浇完以后太阳已经快下山了。
看着古师兄离开，她快步走到师姐面前，递上一方手帕。
“师姐你擦擦汗，忙活一下午肯定累了。”
又赶紧从储物袋里拿出茶杯，接满水递到师姐面前:
“师姐喝吧，我刚刚接的。”
“师姐……”
“师姐师姐你就带我下山吧，我从来没看过花灯，就看一眼，看完我们立刻回来绝不会被师尊发现的！”
师姐抿了一口水，叹了口气，像是终究拗不过她的样子:
“唉，真拿你没办法。”
“那我们晚上戌时在你院子里集合，，切记不可声张。”
那时师姐也是这般神情。
分明就是拿她没办法，对她心软的神情。
想到这，她心里充满了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