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人闻言,便红着眼眶走了。
林小枣站在山门口,看着娘的背影消失在山路上。
她盯着站了很久,才擦干眼泪跑回演武场,拿起剑继续练。
那天下午她练得格外拼命,摔了爬起来,爬起来又摔,哪怕膝盖上的伤结痂了又裂开,她也一声没吭。
云幼白没有拦她,毕竟有些情绪需要发泄,练剑是最好的方式。
傍晚的时候,林小枣终于练不动了,瘫坐在演武场上,大口大口的开始喘气。
云幼白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你娘挺好的。”云幼白说。
林小枣点点头,声音闷闷的开口:“她就是太辛苦了,我爹走得早,她一个人拉扯我跟我弟,她送我来金门宗的时候哭了一整晚,以为我不知道,其实我都听见了。”
云幼白没说话。
林小枣转头看着她,忽然问:“小师叔,你娘也这样吗?”
云幼白沉默了一会儿,说:“嗯。”
“那你为什么还要去上界离家那么远的地方?”
云幼白想了想,“因为那时候觉得,有些东西比家重要,后来才发现,没什么比家重要。”
林小枣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然后把脑袋靠在云幼白肩膀上闭上了眼睛。
她太累了,靠了一会儿就睡着了。
云幼白就那么坐着,任由她靠着。
月亮升起来了,皎洁的月光照在演武场上,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五月,金门宗后山的灵桃树开花了。
这棵桃树是云幼白小时候种的,那时候她才七八岁,从山上挖了一棵野桃苗,歪歪扭扭地栽在后山坡上。
二十年过去了,野桃苗长成了大树,每年春天都开一树粉色的花。
云幼白站在桃树下,仰头看着满树的花。
风吹过来,花瓣簌簌地落在她的头发上,和肩膀上。
元青跑过来,看见她站在花里愣了一下:“小师叔,你真好看。”
云幼白转头看了他一眼:“练你的剑去。”
元青嘿嘿一笑,跑了几步又回头:“小师叔,你是不是快过生日了?”
云幼白闻言愣了一下。
她很久没过过生日了。
在上界的那些年,没人记得她的生日,连她自己都快忘了。
“不记得了。”她说。
元青不信,跑去问云母。
云母告诉他,云幼白的生日是五月十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