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帜,不过小半个时辰。
    赵敢提着枪从尸体间跨过去,枪尖还在往下滴血。
    他听到老兵的质问,嘴角扯了一下,算是笑过了。
    “这得谢谢你们的将军。要不是他亲自打开城门,老子还在关外啃石头呢。”
    老兵瞪圆了眼睛,他张了张嘴,再也没有发出声音。
    天亮时分,银门关的关墙上已经插满了大汉的玄色龙旗。
    赵敢拄着枪站在城头上,看着关内那条通往南越腹地的官道,长长地吐了口气。
    银门关破了,南越国最后一道屏障没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天凤郡的方向,忍不住哼了一声。
    谢临渊啊谢临渊,你把精锐全抽走了,就为了护送一个女人想见的男人。
    等你回来,连这座关的灰都凉了。
    ……
    谢临渊的马蹄踏上官道时,晨光刚从东边的山脊后透出来。
    他骑在马上,腰杆挺得笔直,甲胄上的血渍还没完全干涸,晨雾沾在上面,把暗红色洇成了淡褐。
    五十名精锐亲卫列队而行,把陈秦羽的马车护在队伍正中间。
    这些亲卫是百人战阵的骨干,每一个都是跟着谢临渊从天河打到银门关的老卒,身上伤疤叠着伤疤,眼睛里只有对将军的绝对服从。
    马车里坐着的那个年轻人,穿着一身素白长衫,面容温和,与这满队甲胄森然的杀伐之气格格不入。
    他掀起车帘往外看了一眼,又放下了。
    从头到尾没有说一句话。
    他们已经走了一百多里地。前面不远就是凤鸣渡,过了渡口再走两天便是天凤郡。
    谢临渊在心里默默盘算着时辰,照这个速度,后天傍晚就能把人送到。
    就在这时,身后官道上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一匹快马从晨雾中冲出,马上的人浑身是血,甲胄碎裂,像刚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
    马还没停稳,那人便从马背上滚下来,扑跪在谢临渊马前,几乎是嘶吼出声:“将军!银门关……银门关破了!”
    队伍里一阵骚动。
    亲卫们面面相觑,有人握紧了刀柄,有人低声骂了一句什么。
    谢临渊勒住马,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问了一句:“汉军从哪里进关的?”
    “东门偏门。昨夜丑时,趁将军出城接人之后,汉军从那里突破,城门只来得及合拢一半,被他们硬冲了进来。”
    东门偏门。昨夜丑时。抽走精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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