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死娃娃贴身收着，凉凉的，像一块冰。
但他心里还是不太踏实。
他想起穿越前那个女声说的话。
“这个世界很不正常，天道都不正常了。有些人脑子就是天生有病，而且他们的气运会影响其他人。”
当时他没太当回事。
现在他信了。
苏倌倌那种人，说的话放在前世，能被网友喷到删号。但在这个世界，她站在金銮殿上骂皇帝，底下居然有人觉得她对。
李忠嗣那种人，贪墨、吃空饷、把儿子塞进护卫队，结果跳出来演一出死谏，居然真有人觉得他是忠臣。
太皇太后那种人，把持朝政二十多年，把国库当自己的钱袋子，结果站出来骂他几句，居然也有人跟着点头。
陈楚想起前世在网上看过的一个词。
傻逼共振理论。
当一个傻逼发言的时候，其他傻逼就会跟着共鸣。他们互相认同，互相鼓励，越说越觉得自己有理。这时候正常人站出来说一句真话，反而成了异类，成了被围攻的那个。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
苏倌倌是那个发声的傻逼。
李忠嗣、太皇太后、钱豪杰……是那些跟着共振的傻逼。
他们凑在一起，形成一个巨大的回音壁，在里面互相洗脑，越洗越觉得自己代表正义。
而自己这个正常人，在这个回音壁里，反而成了反派。
更操蛋的是，天道站在他们那边。
陈楚想起原书里的窝囊废皇帝，就是自己这个身体的原主人。
那家伙本来不是什么好人，但也说不上多坏。
结果被苏倌倌一通爱民平等的输出，居然真信了，真开始搞什么仁政，真开始对大臣宽容、对百姓仁慈。
然后呢？
然后被宰相架空，被太皇太后拿捏，被陈云宏逼宫，最后死得不明不白。
那家伙至死都不知道，自己活在一个被傻逼逻辑支配的世界里。
陈楚攥紧拳头。
他不是那个窝囊废。
他来自一个人人上网、人人吵架、人人都有机会喷傻逼的世界。
他知道傻逼的厉害。
傻逼不可怕，可怕的是傻逼有气运加持。
苏倌倌被他打了两百军棍，关在天牢里，按照正常逻辑，她应该怕了，应该怂了，应该老老实实等死。
但陈楚知道，她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