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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垮垮地敞着,露出锁骨下面一截苍白的皮肤。
    他的脸色很差。
    比孟韫记忆中任何时候都要差。
    看来是真的伤身。
    孟韫错愕:“你怎么在这里?”
    贺忱洲那双眼睛正一瞬不瞬地盯着孟韫手里那只保温杯。
    他的目光从保温杯移到孟韫脸上,又从孟韫脸上移到她身后——他来的方向,走廊尽头,VIP房间的专属。
    不用说,孟韫是给贺云川打热水。
    他有种预感。
    孟韫正一步一步走进贺云川的陷阱里。
    走廊里的灯光打在他脸上,将他的表情切割成明暗两半。
    他的下颌微微收紧,颧骨下方的肌肉绷出了一条冷硬的线条。
    他没说话,但是气压骇人。
    孟韫竭力冷静:“你还好吗?”
    贺忱洲:“不好。”
    “哪里不好?”
    “哪里都不好。”
    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一样锋利。
    孟韫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开来。
    贺忱洲靠在墙上,抽出一支烟。
    弹开打火机的盖子,一簇火苗即将触碰到烟丝。
    孟韫从他嘴里拿掉烟:“别抽烟了行吗?”
    贺忱洲咂摸了一下,把打火机捏在手里。
    有一下没一下地把玩着:“我说了,让你等我。
    给我时间查清你母亲的事。
    我既然说出口就一定给你交代。
    你为什么不等我?”
    孟韫垂下眼睑,没说话。
    “你不信我?”
    “不是……”
    “不是?”
    贺忱洲一声嗤笑,“那是为什么?
    就因为贺云川说我有罪,你就真信了?”
    “不是。”
    “不是?那难道你是眼巴巴跨越几百公里来医院伺候人吗?”
    他病着,心里有气,嘴不饶人。
    孟韫垂下手,没说话。
    贺忱洲提高音量:“说话啊!哑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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