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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回答几乎是脱口而出。
    他知道这不是孟韫想听的,但他不能给她一个不真实的答案。
    慧姨是贺家的人,是跟了贺家二十多年的老人,这件事一旦牵扯到她,就意味着贺家的手伸进了这场绑架里。
    孟韫点了点头,似乎对这个答案并不意外。
    “你会查吗?”
    “会查。”
    孟韫的呼吸微微重了一些,像是在积蓄什么力量。
    她看着贺忱洲的眼睛,那双眼睛她曾经无数次在里面看到过温柔、克制、隐忍,还有很深很深的情意。
    但此刻,她要在里面找另一样东西。
    “如果我要你查我妈的事呢?”
    贺忱洲一顿。
    他知道,两个人无论如何都不可避免这个话题。
    孟韫母亲的事,像一块巨石,横亘在他们之间。
    贺忱洲深吸了一口气,声音低沉而沙哑:“你想让我怎么查?”
    孟韫的眼眶终于红了,但她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她把视线从他脸上移开,看向窗外漆黑的夜色。
    “从头查。”
    “我妈妈到底是怎么死的,为什么甘愿嫁给孟淮山?所有的一切,我都要知道。”
    “好。”
    贺忱洲说了一声“好”。
    那个字像是从喉咙最深处挤出来的,轻而重。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了床头的柜子上。
    那盒病号餐原封不动地摆在那里,塑料薄膜还封得好好的,旁边的水杯也是满的。
    她大概从进了病房就什么都没吃过。
    贺忱洲皱了下眉,但没有开口劝。
    而是站起来:“我出去一趟。”
    门被轻轻带上。
    病房一下子安静得过分,只剩下输液管里液体滴落的声音,和远处走廊传来的、模糊不清的对讲机杂音。
    她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
    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而克制的脚步声,护士推门进来:“孟小姐,贺总那边手术结束了,刚送回病房,您要不要过去看一下?”
    孟韫几乎是立刻就睁开了眼,身体比脑子反应更快:“他怎么样?”
    “手术很顺利,子弹取出来了,没有伤到要害。人现在是清醒的,就是失血有点多,身体比较虚弱。”
    孟韫把输液袋从架子上取下来,举着。
    下床的时候膝盖传来一阵刺痛,她咬了咬牙,没让自己发出声音。
    她一瘸一拐地走过走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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