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幻想终究是幻想。
他年轻时资质平庸,天资愚钝,在同期中毫不起眼。
若非后来有所机遇,他能不能突破七品都是个未知数,更何况现在的八品了。
所以此刻,他看着秦衍,看着这个年纪轻轻便被太玄使亲自接引、授予太玄令的晚辈,心中万分感慨。
“秦衍。”
萧山忽然话锋一转,问了一个看似毫不相关的问题。
“你与安雅殿下也算有过交集。依你之见,她的资质,当属何等层次?”
秦衍微微一怔,旋即认真思索起来。
“很强。”
他没有丝毫犹豫,语气笃定。
“非常强。”
这是肺腑之言。
二十多岁的八品大宗师。
便已胜过千言万语。
要知道,他身旁这位萧山院长,已是人族镇海战场的擎天巨柱,威名赫赫的大宗师。
然而,那是熬过了多少岁月、经历了多少生死、抓住了多少机缘,才堪堪走到这一步?
萧山是爷爷辈的人物。
安雅,与他秦衍,是同辈。
这中间的差距,何止云泥。
他忽然意识到了什么,霍然转头看向萧山。
“院长,您的意思是……安雅殿下她,也在太玄圣地修行过?”
萧山微微颔首道:
“不错。安雅殿下,正是太玄圣地毕业的杰出弟子,更准确的说,是毕业的学生。”
“太玄圣地,本名其实叫做‘太玄书院’。”
“其最初创立的宗旨,便是广纳万界英才,因材施教,培育真正的武道种子。”
“只是千百年来,从中走出的强者太多、太耀眼了,其中不乏一些传说中超然的存在。”
“它的威名,早已超越了一般的学院、宗门,成为了无数天骄心中梦寐以求的武道圣地。”
“久而久之,‘太玄书院’这个本名反而少有人提,世人皆称之为——太玄圣地。”
萧山的声音平静,却蕴含着对这方势力深厚的敬意。
秦衍静静地听着,将这些珍贵的信息一一收入脑海。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怀中那枚冰凉的银白令牌。
……
返回镇海城时,夜色已深。
秦衍告别萧山,独自穿过灯火稀疏的营区,回到了自己的炼丹室。
他没有点灯,只是就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在丹炉旁静静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