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庚化作一道白色的剑光，冲了出去。
茅山主峰。
灰白色的雨已经停歇。
九霄紫雷阵的阵法光幕上布满了黑色的腐蚀痕迹。
九叔提着紫霄雷木剑，站在广场中央。四周堆满了白毛傀儡的残骸。
四目道长坐在地上，十二具雷甲尸身上的铠甲已经残破不堪。
千鹤道长和毛小方正在给受伤的弟子分发蕴魂丹。
“掌教师兄。”毛小方走过来，面色凝重，“龙虎山那边传来急讯。”
九叔转头。
毛小方递过一张燃烧着金色雷火的符纸。
“张天师说，龙虎山的雷池……干了。”
九叔瞳孔收缩。
龙虎山雷池是主世界正一派的根基，蕴含着最纯正的天道雷罚之力。
怎么可能无缘无故干涸？
“不仅是雷液枯竭。”
毛小方指着符纸上的字。
“池底的万年雷击石全部变成了灰白色。”
“张天师在雷池最深处的淤泥里，发现了一张人脸，那张脸在吞咽剩下的雷霆本源。”
九叔握紧了剑柄。
他想起了刚才在天空中，白玉京深处那张由黑水凝聚出的巨大脸庞。
“渊族。”九叔吐出两个字。
就在这时，一道白色的剑光从茅山后山冲天而起，落在九霄紫雷大殿的屋顶上。
李长庚负手而立。
半步仙体的威压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一阵窒息。
“茅山掌教。”李长庚居高临下地看着九叔。
九叔抬头，眼神平静。
“前辈有何指教。”
“集结你手下所有的结丹期以上修士。”李长庚抽出腰间的太上长剑，“跟我去龙虎山，挖眼。”
茅山地下。
林枫没有关注地面的动静。
他的毁灭之眼穿透了厚厚的岩层，顺着龙虎山的方向，一路向下。
视线穿过地壳，穿过岩浆层，直达主世界的地心。
那里本该是主世界位面本源所在的地方。
但现在，那里没有本源。
只有一颗巨大的、跳动着的黑色心脏。
心脏的表面，长满了一颗颗灰白色的眼球。
其中一颗眼球，正死死地盯着林枫的视线方向。
【叮！警告！检测到渊族大祭司分魂寄生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