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回到地底。
渊之界内，气氛凝重。
李长庚看着林枫庞大的树身，眼底满是复杂。
“仙域没有坠落。它是被主动切断的。”
李长庚的声音在封闭的空间内回荡。
林枫安静听着。
“大劫降临。渊族只是先头部队，是刀，握刀的人在更高处。”
李长庚指了指上方。
“太上道宗第六代宗主自斩头颅，用仙域的本源截断了登仙路，把整个仙域化作一片死海，就是为了不让污染蔓延到下界。”
林枫腹诽：结果还是漏了一个白毛怪下来，还送了个盲盒。
“我需要水。”
李长庚开口，打断林枫的思绪。
“不是生机，不是轮回，我需要能洗去我这身剑骨上‘污染’的水。”
林枫的毁灭之眼微眯。
他注意到，李长庚那具剑气骨架的脊椎正中央，附着一条极细的黑线。那黑线散发的气息，与之前被吞噬的诛渊胚胎同源。是高维死气的深度污染。
“混沌劫雷液。”林枫道出底牌。
“可。”李长庚点头。
林枫没有动。
“你能给什么？”
李长庚抬起右手。并指如剑。
一道极度内敛的白光在指尖凝聚。
这道白光没有丝毫威压外泄，但出现的瞬间，渊之界的空间壁垒竟然被无声划出了一道极细的裂口。
“你掌握了太上剑意的皮毛，融合了下界的庚金之气。”
李长庚评价道，语气透着宗师的傲气。
“很粗糙，我把完整的《太上剑典》传给你。”
林枫还是不觉得满足，继续问。
“一部功法换你的命，便宜了点。”
李长庚虽无皮肉，却透出几分愉悦。
“你想要什么？”
“打工。”林枫直言不讳，“我管饭，你替我做事。”
李长庚沉默了半晌。
堂堂仙域第一代剑子，曾经一剑光寒十九州的存在，如今沦为一棵树的打手。
“我若恢复全盛，一剑便可斩你。”李长庚陈述事实。
“你试试。”
林枫树干眉心的毁灭之眼大亮。暗紫色的光芒笼罩了水晶棺。
李长庚感受到那股湮灭之力，眼窝中的白光跳动了一下。
他能斩断万物，但这只眼睛能把“万物”这个概念本身抹除。
“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