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坛上方,旱魃悬浮在半空。
他的身躯已经恢复了七成。
暗红色的肌肉线条分明,表面覆盖着一层细密的黑色鳞片,七煞锁魂心在他的胸腔里跳动。
咚。咚。咚。
每一次心跳,地面的血水便沸腾一次。
十万怨魂化作黑气,缠绕在他的四肢百骸,不断修补着远古修罗战体的残缺。
杨飞云站在十丈外,不敢靠近。那股纯粹的杀戮意志让他双腿发软。
他自诩算计无双,在这种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阴谋都显得可笑。
旱魃缓缓睁开眼。纯血色的眼眸里没有任何情绪。
抬起右手,五指虚握。
下方沟渠里的血水冲天而起,化作一颗血球。
血球在半空高速旋转,杂质被剔除,最后压缩成一滴暗金色的真血。
旱魃张口吞下。
“不够。”旱魃怨声载道,“凡人的血太杂。一百个人的血,提炼不出一滴本源。”
旱魃扯了扯嘴唇,抬起脚步,虚空踏下。
轰。
阴风谷的地面塌陷了三尺,一股肉眼可见的血色波纹顺着地脉向南推进。
“本座的九幽炼血大阵,已经锁死了这八百里地脉。”旱魃看着自己的双手,“等玄魁杀光这八百里内的活物,血祭完成,本座就去拔了那棵树。”
两百里外,青石镇。
镇子中央的牌坊断成两截,青石板上铺满了残肢断臂。
玄魁站在街道正中。
不化骨初期的躯体,让它变成了纯粹的杀戮机器。
几名路过的散修试图阻挡,法器砸在它暗金色的角质层上,连一道白印都没留下。
玄魁的利爪撕开了一名散修的胸膛,心脏被直接捏碎。
没有停顿,转身一脚踹塌了客栈的承重墙。
房屋倒塌,惨叫声被掩埋在废墟下。
鲜血顺着砖瓦的缝隙流出,汇聚成一条条血蛇。
血蛇在地面蜿蜒爬行,冲出镇子,方向直指阴风谷。
玄魁的暗金角质层在鲜血的冲刷下,变得更加油亮。
它的气息正在向不化骨中期攀升。
它张开嘴,发出一声低吼。
迈开沉重的步子,走向下一个镇子,只渴望鲜血,只遵旱魃烙印在真灵深处的命令。
杀光,一个不留。
茅山,主峰大殿。
大殿中央摆着一个大沙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