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医师长长的叹了口气,随后看着江北,说道:
“你说,像我这样的人,是不是很失败?看似在行善积德,其实,不过是躲在这善行的背后,逃避内心的责罚罢了。”
江北听完,心中波澜起伏。
他看着木医师,神情无比郑重的说道:
“前辈,您千万别这么说!”
“该杀千刀、该下地狱的,是那些入侵宗门、滥杀无辜的敌人!是他们的残忍,造成了这一切悲剧!您没有错,您的师弟师妹,更没有任何错!”
“人死不能复生,此乃天地至理,非人力所能挽回。当年您已尽力,甚至不惜以身犯险,多次寻仇,只是敌人势大,力有未逮。这绝不是懦弱,而是现实罢了!”
“这几十年来,您悬壶济世,活人无数,功德无量!您救下的每一条性命,背后都是一个家庭。在那些被您救治的人眼中,您就是再造恩人,是真正的圣人!您又怎能用‘懦夫’二字来形容自己呢?”
江北的话一句句落下。
而木医师也是静静的听着,眼眶愈加红润起来,片刻后,他脸上的苦笑淡了几分,冲着江北温和的说道:“谢谢你,孩子。这些话,在心里憋了几十年,从未对任何人提起过。今日对你说了出来,反倒觉得……松快了些。你就当,听了个老掉牙的故事吧。”
江北摇了摇头,还想再说什么,木医师却已转移了话题,说道:“说说你吧?追杀你的人,可是左氏宗族?”
听闻此言,江北的瞳孔猛地一缩,说道:“木前辈……您如何知晓?
木医师看着江北,缓缓说道:“你昏迷时,老夫探查过你的伤势。根基扎实,体魄强横,绝非寻常修士。能将你逼至油尽灯枯、不得不吞服天命丹搏命的地步……这等对手,附近地界可不多见,只有一个天雀宗的宗主李崇峰。”
“但是昨日,关家村有人议论,说李崇峰及其麾下精锐,在山中被人屠戮殆尽。李崇峰有神皇大练的修为,在这片地界已算一方豪强。可他能将你伤至如此,却反被你斩杀……这便不对了。”
他顿了顿,继续道:“天雀宗,不过是左氏宗族麾下一条还算得力的走狗。能让你这般年轻俊杰陷入死局,又让天雀宗倾巢而出甚至宗主毙命的……除了它背后的主子,那个真正的庞然大物左氏宗族,老夫想不出第二家。”
江北闻言,沉默片刻,随后神情凝重地点头:“前辈明察秋毫,所言分毫不差。我招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