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太强了，强到我设下的所有牵引阵法都对你无效，强到我的残魂根本无法影响到你的意识。
所以我才选择了另外的路——将你的弟子引入传承空间，让你为了找到她而进入。”
苍梧仙帝的目光落在顾长渊身上，那双青色的眼瞳中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像是在告别。
“在那方世界，我看到你重新构筑出苍梧大道。
不是学习，不是模仿，不是跟随我的脚步，而是以你自己的方式、你自己的理解、你自己的根基，将四条大道融会贯通，走出了与我相似又截然不同的路。
从那一刻起，我就知道，我没有选错人。”
顾长渊正要开口问什么。
问那位前辈是谁，问苍梧仙帝到底知道多少。
苍梧仙帝的身形开始消散了。
不是燃烧生命本源时的那种缓慢、痛苦、挣扎的消散，而是解脱的、释然的、终于可以放下了的消散。
“终于等到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远。
他嘴角微微勾起，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叹气。
“我知道您有很多想问的事情，但我刚刚说的，也是我知晓的与您相关的全部。
该等的人等到了，心中最后的执念，也完成了。这片残魂，也该散了。”
木桌消失了，草垫消失了，梧桐树正在变得透明，水面正在从边缘开始向中心崩塌，整个空间在他消散的那一刻开始坍塌。
顾长渊感受到一股力量将他从那片即将崩塌的虚空中推了出来。
他感受到了微风，感受到了阳光，感受到了空气中那股熟悉的草木清香和泥土气息——那是苍茫林海的气息。
顾长渊睁开眼，发现自己正站在一片空地上。
在他脚边，君安时靠在一棵大树的树干上，双目紧闭，呼吸平稳，眉心处那道细如发丝的青色纹路还很新。
她的睫毛微微颤动了几下，像是在做一场很长很长的梦，又像是刚从一场很长很长的梦中醒来。
顾长渊微微露出笑容，他右手抬起，轻轻一挥，那张白色的面具从他脸上无声地滑落，在空中飘浮着，缓缓飞到君安时身前，轻轻地落在她的手中。
面具触碰到她掌心的那一刻，她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在梦中握住了什么东西。
顾长渊最后看了她一眼，身形一闪，从原地消失。
秘境的天空在他离开的那一刻发生